杨顺才算是一个有定力的人了,这要是去做电影里面的地下党,保证他能够过得了美人关。他愣是咬着牙没有去碰那两个女人。
老黄冲呼着那个高胖的女人,说道:“去,去坐到他大腿上,一坐可逗是二十块钱啊。”
那个高胖的女人就笑着张开双臂扑向了杨顺才,杨顺才赶忙站起身来,用手臂格挡着那女人的手臂。现在是夏天,他感觉到了那女人手臂的柔软和光滑,这是他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以前在家里也碰到过姐姐的手臂,但是他从来也没有今天的这种内心感受,心里面痒痒的。
但是杨顺才已经下定决心了,他不能在老黄这个还不是朋友的熟人面前丢份儿,他坚决不嫖。
最后,四个人不欢而散。老黄和那个低胖的女人一起去了,杨顺才独自睡一个房间,他也不知道那个高胖的女人是怎么走的,他只感到自己脑袋晕晕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第二天起来也想不起自己夜里面做没做梦,只是自己的裤衩子湿湿的黏黏的,他知道。自己又梦遗了。
这一趟回来之后,杨顺才就再也不找老黄拉货了。
但是他的内心里却开始放不下那个许昌郊外的路边小店了,没事的时候就老是想,有几次上厕所撒尿的时候也突然间就会想起来,这时,他裤裆里面的老二就死活不听使唤地会硬挣起来,就像是个倔强的傻屌,害得他老半天的都撒不出尿来,站在那里双手扶住自己的老二,微弯着腰背。恭候着自己那昂首怒目的傻屌息怒。那样子就像是个得了前列腺炎的老头儿。好不受罪。估计老黄是绝对不会像他这样的受折磨的。
这就像是古代的两个理学家兄弟程颐程颢的故事一样,哥哥和弟弟一同去某官宦人家赴宴,酒席宴间,主人安排了家中歌妓前去伺候着他们兄弟二人。哥哥饮啖自若,弟弟却正襟危坐拘拘谨谨。第二天在家中的时候,弟弟就跑到哥哥面前去质问哥哥昨天为什么没能够做到洁身守礼?哥哥看了看弟弟,就说道,昨日身边有妓,我心中却无妓;今日身边无妓,你心中却有妓。弟弟于是就很惭愧,同时也很佩服哥哥。看来这儒家的真理学,其实也是一种真功夫呀!但是反过来一想。谁还能铁定的保证那哥哥不是巧舌如簧口是心非呢?
一个月之后,杨顺才再次去了禹州,安排货车走了之后,他则搭乘了一辆长途客车,到了许昌就下车了。按着自己的记忆,摸黑找到了那家老黄曾带他去过的路边小店,看着那个临街的小二层楼,和那路灯下隐约可见的“司机之家”的招牌,杨顺才就又是一阵的心跳加速。
当他走进了那家路边小饭店的时候,老板娘用狡黠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他两眼,心里面就有了数了,问道:“一个人?”
杨顺才歪着嘴干笑了一下,说道:“一个人。”
老板娘又问道:“没开车?”
杨顺才说道:“没有。”
接下来,杨顺才就感觉到好像是自己的身体里面又有了另外的一个人,那个人在自己的身体里面就开口说道:“以前来过,今天就是来玩玩儿嘞。”
这一番话说出口之后,杨顺才自己都吃了一惊,自己怎么就这么无耻了呢?是老黄附了自己的体吗?还是自己精神分裂了?
当老板娘领着他向黑乎乎的后院儿走去的时候,杨顺才的内心里面就又有一个声音说道,杨顺才呀杨顺才,我今天才发现,你原来就是一个伪君子呀。
妓女是流动性很大的一个人群,才一个月的时间,这里就变了样了,原来的高胖和低胖两个女人不见了,这里只有一个发育很好的十六七岁的乡下小姑娘。
原来这是一个初中刚毕业的女孩子,被这家路边小店里的老板从劳务市场上面招了来打工,小孩子涉世未深,不辨善恶,分不清美丑,也不知道珍惜保护自己,很快就被饭店老板以六百块钱的价格给骗奸了,接下来就是接客,越陷越深。
这就像是一种叫做冷水煮青蛙的效应,要是一锅很烫的水,把一只青蛙突然丢进去,那只青蛙就会从锅内一跃而出,但是如果将青蛙放在冷水的锅里,再慢慢地加热,那青蛙就会被慢慢地煮死,而不会再跳跃逃生了。唉!如今天下,还有谁有能力来拯救那些浸泡在冷水里面的青蛙呀。
当老板娘将杨顺才和那个小姑娘给关进一个屋子里之后,杨顺才鬼摸了头一般的一把就抱住了那个小姑娘,他感到自己浑身都在颤抖,他感到整个世界都融化了,自己也随着这个世界一起融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