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的火气直接冲上头,抬脚踹在包厢门上。
门板撞到墙又弹回来,差点把站在门边看热闹的男人拍成会所限定版壁画。
“你们他妈干什么!”
几个男人手上的动作停住,先是被吓了一跳。
等看清闯进来的是个女人,脸上的恼意很快变成了玩味。
其中一个男人歪着脑袋打量她,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雪茄。
“哪来的疯狗,要一起玩吗?”
顾念没搭理他,冲过去先把沙发上那个女人的裙摆往下扯了扯。
又抓起旁边的薄毯盖在她身上。
女人身子发软,脑袋偏到一边,连坐都坐不稳,嘴里只有含混不清的气音。
顾念一看这状态,心里那点侥幸彻底没了。
这不是喝多了,明显是被人下了东西。
旁边一个男人伸手来推她肩膀,嘴里还骂骂咧咧。
“哪来的疯女人,宋少的局也敢搅?”
顾念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往旁边一拧,动作干脆得让对方整张脸当场变形,惨叫声差点把包厢音响都压过去。
另外两个人见状冲上来,有人从后面扯住她的夹克,布料被拽得裂开半边。
里面的白色背心往上收了一点,后腰那处魅魔图案的纹身在暗红灯光下露了出来。
“呦。”
旁边看戏的男人看到纹身,笑出了声。
“还真是条狗啊,连标都打好了。”
“说说看,你主子是谁啊?”
另一个男人堵住门口,语气轻佻得欠抽。
“出来遛狗也不拴绳,那也别怪我们抽上两鞭子了。”
顾念把那个昏迷女人往沙发里侧护了护。
她虽然能打,但这里是别人的地盘,外面还有多少人都不知道。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门外已经传来杂乱脚步声。
刚才那一脚动静太大,附近的人全被引了过来。
包厢门口围了一圈人,有人伸长脖子往里看,有人举起手机偷录,脸上的兴奋比刚才在宴会大厅真实多了。
那几个男人见有人围观,非但没慌,反而互相递了个眼色。
领头的宋轶理了理被顾念扯歪的领带,脸上的表情立刻从猥琐切换成委屈,变脸速度快得能去川剧班当外援。
“各位来评评理,我们哥几个在自己包厢喝酒聊天,这女的突然冲进来动手伤人。”
围观人群里响起窃窃私语。
“这不是刚才大厅那个穿皮衣的吗?”
“我就说她看着不像正经来的。”
“这种人果然没脑子,她是真不知道宋轶是谁啊。”
顾念站在沙发边,左手护着那个女人,右手已经摸到了旁边的酒瓶。
她没说话,因为这时候的解释根本没有用。
这些人只看说话的是谁,根本不关心说话的内容。
是非对错,从来不在话里。
就在宋轶准备继续往她身上扣帽子的时候,人群外侧忽然让开了一条路。
苏牧和韩舒窈走了过来。
苏牧先看了沙发上那个神志不清的女人,又看了看顾念裂开的夹克。
韩舒窈脸上的笑收了起来,手里的小包被她换到另一只手上,把方便打人的右手腾了出来。
人群里有人阴阳怪气地喊了一句。
“原来是苏少带来的野狗,难怪见人就咬。”
苏牧转头看过去。
那人原本还想再拱火两句,结果对上苏牧的脸,手里的酒杯没拿稳,酒液洒了自己一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