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半，魔都南区半山腰。

那座号称只有拿到邀请函才能进门的云镜阁私人会所，各色豪车已经停了一排。

苏牧的库里南缓缓驶入时，门口几个泊车侍者立刻挺直了腰，毕竟这年头豪车也分圈层。

后门打开，苏牧先下了车。

黑色定制西装，袖口的理查德米勒腕表在路灯下折出一道冷光。

韩舒窈从另一侧下来，一身白色高定礼服把她本就白皙的皮肤衬得像瓷一样。

脖子上挂的项链在灯下闪得人眼睛疼，整个人从头到脚都写满了四个大字：不差钱的。

最后出来的是顾念。

她从车里钻出来的姿势就跟别人不一样，半条腿先跨出来，然后整个人像从笼子里放出来一样舒展了一下筋骨。

苏牧扫了她一眼，嘴角抽了抽。

他之前让韩舒窈帮顾念准备礼服来着，结果这妞死活不穿。

说那玩意儿勒得她喘不上气，怕自己一不小心直接把衣服给撑开了。

最后折中的结果就是现在这副模样，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机车短夹克，里面套了件紧身白色背心。

下半身是条修身的黑色工装裤加一双马丁靴。

在一群珠光宝气的名媛堆里，她就像误入天鹅湖的一只黑色杜宾。

苏牧倒也没说什么，反正他来这儿又不是为了看谁脸色行事，他的人自然也用不着受这委屈。

说白了，在一个圈子里，只有弱者才需要为了“合群”去捏着鼻子守规矩。

但真正的大佬是不受限的。

毕竟要是没了这些大佬，这圈子本身都成了一个空壳，规矩又算个什么东西？

三人走进会所大门，里面的装潢奢华到了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程度。

十二米高的挑空大厅，巨型水晶吊灯垂下来像一座倒挂的冰山。

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空气里弥漫着某种贵到离谱的香薰味。

衣香鬓影的人群在各处三两两地交谈。

举着高脚杯的手腕上全是亮闪闪的东西，笑声都带着一股经过精心设计的得体感。

韩舒窈挽着苏牧的手臂，整个人如鱼得水，跟这种场合天然适配。

顾念走在两人身后，在来之前完全不紧张的，这时候手脚突然有点不知道往哪放了。

她在外面骑杜卡迪压弯能压到膝盖贴地面的主，进了这地方反而像只误入丛林的二哈，连走路的步伐都变得僵硬起来。

周围有几道目光开始往她身上扫。

“哎，你看那个穿皮衣的，怎么进来的啊？”

一个刚靠着傍大哥混进来的小网红撇了撇嘴，压低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酸味。

“谁知道呢，估计是哪个阔少刚从夜店随手捡来的野味吧。”

旁边一个穿着高定的假名媛做作的捂着嘴偷笑，故意把声音扬得刚好能让人听见。

她们嘀咕的声音不大不小。

既能满足自己那种“踩低别人”的虚荣心，又暗戳戳地想引起前面那个帅气大佬的注意。

窃窃私语从四面八方传进耳朵里，顾念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

她脸上强撑着面无表情，可咬紧的后槽牙已经快要碎了。

换作平时在外面，谁敢这么嘀咕她，早就一拳过去让对方学会什么叫祸从口出。

可今天不行。

她是跟着苏牧来的，不能给他丢人。

苏牧脚步停了下来。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顾念绷紧的下颚线和握紧的双手，又抬眼往四周扫了一圈。

那些刚才还在窃窃私语的人，被他那道视线扫过本能地闭上了嘴。

“她是我的人。”

苏牧的声音不大，但在这片区域里传得清楚楚。

“谁要是有意见可以大声点说。”

整个角落瞬间安静。

有人认出了苏牧，脸色立刻变了，拉着旁边的人压低声音急促地说了几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