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快要用午膳了,可都准备好了?”
丫鬟笑着回话:
“回世子的话,都备好了,奴婢这就吩咐传膳。”
江瑾被哄得唇角难压,带着弟妹出去净手。
江尚绪又来到周氏身份,压低声音道:
“这臭小子,全家属他难伺候。”
周氏笑着嗔他一眼。
午膳摆好,满满当当一桌子菜。
席间,江瑾将赵胤的事说了一遍。
周氏忙看向江瑞:
“瑞儿,他们可曾把你怎么样?”
江瑞摇了摇头,乖巧应道:
“母亲放心吧,儿子真没事,大姐都帮儿子骂回去了。”
江瑾看向父亲,“父亲,您觉得此事该怎么办?”
江尚绪蹙了蹙眉,心道到底还是个孩子。护短是没错,可对方到底没把人怎么着,而且自家女儿还帮着呛了回去,对方也没脸。此事说破天也只不过是孩子斗嘴,他还想如何。
“总不能让为父出面,把川王打一顿?好歹为父也是三十多岁的人了,又不是二十年前了。”
江瑾点点头,“也是,那儿子自己想办法。”
“那你注意分寸。”
下午,江临下值回府,江瑾第一时间来到书房。
上前行了礼,在祖父对面坐下。
江临没有问他这两年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他的一举一动,一直有暗线定时传信回府。此刻只是细细打量了他一番,眼中满是欣慰。
“祖父,孙儿在登州时,遇到了一件事。”
“哦?何事?”江临问他。
“去年冬日,登州雪灾严重,城外聚集了大量灾民。可登州府衙却只每日施两顿稀粥,粥里能照见人影。有人问询,衙役只说粮食有限。按理说,朝廷应该发了赈灾粮才是,怎么也不可能只有那么点。”
江临眉头皱了起来。
“登州知府是何人?”
江瑾道:
“姓赵名仲和。孙儿打听过,他在登州任上已有五年,前两年的考评都是中上。”
他顿了顿,又道:
“因为施粥有限,登州去岁冬日里死了不少人,可他们报的数目,据说只有实际的一半。”
江临闭了闭眼,呼出一口气。
“你可有证据?”
江瑾从怀中取出一封折好的信,双手递上。
“孙儿在登州时,结识了一位姓徐的乡绅,他的儿子在府衙做书吏。此人将这些年的账目抄了一份,孙儿花银子买了过来。”
江临接过信展开看了几行,面色渐渐沉下去,看完之后将信折好放在桌上,沉默片刻。
“此事祖父知道了。明日我会上奏陛下,派人去查。”
江瑾点了点头,“孙儿替登州的百姓,谢过祖父。”
江临看了他一眼,目光中满意之色更浓。
忽的又话锋一转。
“听闻你父亲,上午就回府了?”
“是。孙儿回府后,派人去给父亲传了个信。孙儿想着,如今父亲身为吏部员外郎,四月里应是无甚要紧事,这才……”江瑾斟酌道。
江临点点头,“原来如此。”
他站起身来,“行了,忙活一日,祖父都饿了,走,陪祖父去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