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震霆。"苏宇轻声说，"你藏了二十年，藏得够深。可惜——"

他缓缓握紧了拳头。

"你千不该，万不该，在我收官的时候，跳出来当这根钉子。"

窗外，阳光刺破云层，洒进办公室。

苏宇转过身，拿起手机，拨通了张启明的电话：

"启明，调整一下计划。王家这条线，不查了。"

电话那头，张启明一愣："不查了？"

"不查了。"苏宇说，"从现在起，给我深挖。往死里挖。"

"挖什么？"

"盛邦贸易，二十年来的每一笔生意。"苏宇一字一句，"我要让王震霆知道——"

"他递出去的那些刀，每一把，都记着账。"

深夜，魔都王家老宅。

会客厅的灯还亮着。王震霆坐在太师椅上，面前摊着一份《盛邦贸易·二季度设备流转清单》。王浩站在他对面，语气里压着兴奋："爸，台积光电那批设备，前天深夜已经全部卸船入库了。星河传媒那边，也放了带节奏的视频，星抖上已经有人在问——"星辰光刻到底是不是造假"。"

"太急了。"王震霆抬起眼皮，目光浑浊而深沉，"苏宇身边那个林晚晴是吃干饭的？人家星抖起家，玩舆论玩得比你爹我吃的盐都多。你放那些号，不出一天，底裤都能被人扒干净。"

王浩脸色难看："那我也是想趁他收官之前，搅乱他的节奏嘛……"

"搅乱节奏？"王震霆冷笑一声，"当年五大家族联盟围剿他，放话要让他滚出魔都的人，坟头草都长老高了。咱们王家能在魔都立足二十年，靠的就是四个字——沉得住气。枪打出头鸟，出头的人都死了。所以咱们王家，从来只做一件事——放枪。让别人去当那只鸟，咱们在暗处，把子弹一颗一颗递出去。"

王浩点了点头："那……苏宇那边，咱们就什么都不做？"

"做。"王震霆端起茶盏，吹了吹热气，"但那叫布局，不叫挑衅。台积光电的产能，已经到咱们手里了；芯片联盟的渠道，也要封死。苏宇蹦得越高，摔得越惨。等他以为自己赢了的时候——"

他放下茶盏，发出一声轻响。

"那才是他输的时候。"

与此同时，星辰总部。

苏宇挂断张启明的电话，刚在办公桌前坐下，门口就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进。"

门被推开，林晚晴端着一只小砂锅走进来，身后跟着夏若雪和楚冰。

"苏宇，给你炖了点汤。"林晚晴揭开盖子，热气混着香味飘出来，"你昨晚又没睡吧？看看这黑眼圈。"

"就是。"夏若雪从包里掏出一个保温杯，"我让清源环保实验室配的安神茶，你睡前喝一杯。别仗着年轻，熬坏了身体。"

楚冰没说话，只是走过去，默默把苏宇办公桌上那份《盛邦贸易调查方案》扣过来，抬眼看他："先喝汤。文件，凉了再看。"

苏宇看着眼前三个女人，心里那股紧绷了一整天的劲儿，忽然就松了下来。

"好。"他端起碗，"听你们的。"

汤是莲藕排骨汤，炖得软烂，入口温热。苏宇喝了几口，觉得五脏六腑都暖了过来。

"对了，"林晚晴坐在他对面，托着下巴看他，"王家那三十七个营销号，我已经让技术团队锁死了。只要你说一声，今晚就能让它们全部消失。"

"不急。"苏宇说，"让它们蹦跶两天。它们蹦得越欢，背后的资金链越容易暴露。"

"可是……"夏若雪有些担心，"让它们这么抹黑下去，对星辰的名声不好吧？"

"名声？"苏宇笑了笑，"等王家这棵大树倒了，你再看那些营销号，跑得比兔子还快。"

"你有把握？"楚冰看着他，"王家藏了二十年，没那么容易扳倒。"

"以前没把握。"苏宇放下汤碗，"但现在——"

他看向窗外的魔都夜色，目光幽深：

"二十年的账，他们欠得太多了。这笔账，是时候，连本带利地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