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邦贸易……"苏宇眯起眼睛，"这名字，听着耳熟。"

"盛邦贸易是王家的核心资产，挂了快二十年了。"沈砚舟的语气意味深长，"当年艾斯摩尔封锁咱们光刻机设备的时候，坊间就有传言——魔都有一家公司，专门给外资的封锁设备开"绿灯"。你猜，是哪家？"

苏宇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沈叔，您的意思是——盛邦贸易，就是王家给芯片联盟当白手套的马甲？"

"是不是马甲，我不好下定论。"沈砚舟说，"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王家跟外资的关系，比你想的深得多。苏总，我知道你马上要收官了。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小心，别让王家这根钉子，扎在你最得意的时候。"

"我记住了。"苏宇沉声道，"沈叔，谢谢您。"

"谢什么。"沈砚舟笑道，"我还等着看你把星辰半导体生态，做成世界第一呢。"

挂断电话，苏宇在办公室里站了很久。

盛邦贸易。专用码头。特批通道。深夜卸船。

这些词连在一起，勾勒出一幅让他不寒而栗的画面——二十年来，外资的设备封锁、技术封锁，凭什么能精准卡在龙国芯片产业的咽喉上？原来不是人家运气好，是有人，主动把刀递到了人家手里。

"吃里扒外……"苏宇的眼底，掠过一道寒光，"好一个王家。"

中午，楚冰的电话打了过来。

"苏宇，你让我查的那三家解约供应商，有结果了。"

"说。"

"那两家台积光电系的企业，查到最后，母公司都有同一个影子股东。"楚冰的声音冷静而清晰，"一个叫盛邦贸易的公司。"

又是盛邦贸易。

"那第三家呢？"苏宇问，"就是你说股东姓王的那家？"

"它干脆就是盛邦贸易的全资子公司。"楚冰说，"也就是说，那三家供应商，背后其实是同一个老板——王家。"

苏宇心里那根线，终于串到了一起。

"楚冰，冰芯这边，还能查到更多吗？比如，王家那些供应商，这些年跟咱们龙国的芯片企业，做过哪些生意？"

"我已经在查了。"楚冰说，"冰芯的财务系统里，留存了跟他们合作过的所有往来记录。给我两天时间，我能把盛邦贸易二十年来的客户清单，全部扒出来。"

"好。"苏宇沉声道，"这个方向，你往死里挖。挖得越深，王家死得越快。"

"嗯。"楚冰顿了顿，声音忽然柔了下来，"你也要注意休息。昨晚又没睡吧？"

苏宇心里一暖："放心吧，收官之前，我撑得住。"

下午，陈峰的电话也打了进来。

"苏总，我这边有情况。"

"你说。"

"我在华尔街的线人，今天给我透了个消息。"陈峰压低声音，"高通科创那边，有一个离岸账户，过去三年，每个月都往境外一家壳公司转一笔钱。数目很大，加起来……怕是有上百亿龙国币。"

"那家壳公司，叫什么？"

"名字很绕，注册地是开曼群岛。"陈峰顿了顿，"但它的实际控制人，我顺着扒了一下——指向魔都一个姓王的家族。"

苏宇的心，猛地一跳。

"你确定？"

"七成把握。"陈峰说，"剩下的三成，等我再深挖两天，就能做实。"

苏宇缓缓吐出一口气。

"陈峰，这件事，你给我当成头等大事来办。证据，要铁；链条，要全。我要的，是能一击致命的东西。"

"明白。"陈峰干脆利落，"苏总，您放心，这次，我一定给您挖出一颗大雷。"

挂断电话，苏宇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川流不息的车流。

王家旗下媒体抹黑国产芯片、王家资金暗中吸筹星辰系股票、盛邦贸易卡着外资封锁设备的咽喉、高通离岸账户三年百亿流向王家壳公司……

一条条线索，像散落的珠子，此刻终于串成了一条完整的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