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天庭总部·凡火燎原

凡骨镇天 老水湾的一笑

阿土紧跟其后,锈刀砸在裂缝上,凡骨道根全力爆发,灰色的道韵裹着所有凡人的意志:“老子是砸墙的阿土,老子砸过升仙塔,杀过巡察使,今天砸了你这天庭的破茧!”裂缝瞬间扩大,匠作界的打铁声、医巫界的熬药声、儒林界的读书声、乐坊界的唱曲声、炊烟界的做饭声、屋舍界的盖房声、百工界的敲打声、市井界的叫卖声,所有凡人的声音汇成洪流,往茧里灌。

铁生抡起龙骨巨锤,砸向茧的根基:“老子给凡人打锄头,打镰刀,打能砸烂你狗牙的锤子!”小蝶的毒匕首扎进符文的节点,毒液顺着脉络往里钻:“我娘的药方治的是人,不是资粮!”明心的佛光裹着所有残魂,往茧里送:“众生皆有念,念不可灭!”

茧壁开始剧烈震颤。天庭本体的声音变得尖利:“不可能!凡人的欲望会生出新的天庭!你们今天毁了我,明天就会有新的‘天’出来压你们!”它放出最后的杀招——“绝念风暴”,要把所有凡人的记忆都抹成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所有草叶纹道具同时飞了起来,在空中拼成了一个巨大的草叶图案——那是祖界草的叶子,是所有凡人记忆的根源。图案亮起的瞬间,所有分支气泡里的凡人都从记忆里走了出来:阿字举着写有“人”字的石板,阿音哼着“月亮粑粑”,阿陈(原膳正)端着熬好的甜粥,锤子(原工正)握着刚打完的斧头,小丫头举着糖糕模子,还有无数个没名字的凡人,举着锄头、镰刀、纺车、书本、乐器、锅碗,一起喊出了两个字:

“砸了!”

草叶图案瞬间炸开,化作无数凡火——是稻种的绿火,是铁屑的红火,是药香的橙火,是墨汁的黑火,是曲调的紫火,是饭香的黄火,是瓦檐的青火,是匠心的蓝火,是烟火的彩火。九色凡火汇成燎原之势,顺着茧壁的裂缝往里烧,烧得符文滋滋冒烟,烧得天庭本体的惨叫震得整个气泡都在抖。

“不——!”

天庭本体发出最后一声嘶吼,茧壁彻底碎裂,无数被吞噬的凡人残魂从里面飘了出来,有星晔、哑伯、周伯、慧明、铁生爹、小蝶娘、老乐工、老厨娘、老瓦匠、老铁匠、老夫子、周婆,还有无数个没名字的凡人,他们对着师徒二人挥了挥手,然后消散在风里,化作了祖界草的养分。

气泡碎裂的瞬间,之前所有被吞噬的分支气泡都飞了回来:耕织界的稻田、匠作界的打铁铺、医巫界的医馆、儒林界的学堂、乐坊界的戏台、炊烟界的灶台、屋舍界的瓦房、百工界的工坊、市井界的集市,全都落在了祖界的土地上,连成一片,炊烟升起,曲调飘来,读书声琅琅,打铁声叮当,叫卖声阵阵,终于有了“人间”的样子。

陈默收了柴刀,刀柄上的“凡”字亮得温润。阿土把锈刀插在祖界的土地上,刀身上的锈迹掉得干干净净,露出和柴刀一样的铁色,刀柄上也刻了个“凡”字,两把刀并排站着,像两个守着人间的老兵。小蝶把那堆草叶纹道具埋在祖界草的根部,轻声说:“这些都是咱的根,不能丢。”铁生在旁边搭了个打铁铺,挂起“凡铁铺”的牌子,叮叮当当打起了锄头。明心在草边建了个“凡寺”,日日诵经超度残魂。

师徒二人坐在草棚边,陈默摸出半块硬馒头,掰了一半递给阿土。馒头早就硬得像石头,却还带着麦香。他们看着远处的人间烟火,看着凡人种稻、打铁、教书、唱曲、做饭、盖房、摆摊,看着小丫头举着糖糕追着阿字跑,看着锤子教小工匠刻草叶纹,看着阿陈给老妇人盛甜粥。

“这仗,总算打完了?”阿土啃着硬馒头,腮帮子嚼得发酸。

“没完。”陈默望着天边,那里还飘着一个小小的、几乎看不见的气泡,“凡人的欲望会生出新的天,新的天又会压凡人,凡人又会反抗。这仗,得一直打下去。”

“那正好。”阿土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五千万字都写不完这烂摊子,咱爷俩慢慢砸,慢慢写,砸到凡人不需要天庭为止。”

风卷着祖界草的香气掠过,草叶晃了晃,像在点头。远处的凡火还在烧,炊烟还在飘,曲调还在唱,这五千万字的仗,才刚开了个头。

毕竟,凡火不熄,仗就永远打不完。而凡人,从来不怕打持久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