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闻瑛踩着台阶下楼,华丽睡袍松散系着:“要死啦,大清早的,觉都不叫人睡好。”
看清楚是裴寒声,她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坐在沙发上,交叠着双腿。
“这么早你过来给我请安?”
裴寒声站在一边,冷着脸问她:“昨天你去檀墅做什么了?”
容闻瑛理了理刚烫的贵妇卷发,若无其事的:“过年了我叫人去你那边大扫除,我去的时候,没人在。”
“乔婉丢了。”
容闻瑛嗤笑:“丢了你快去找啊,跑来问我要人,好似我把她怎么着了似的。”
裴寒声盯着容闻瑛,被她云淡风轻的态度气到了。
“平时你的狗丢了都要报警,儿媳妇丢了你就这个态度?”
容闻瑛不屑一笑:“乔婉能和我那几只狗宝贝比?狗知道逗我开心,她只会把我气出心脏病。”
裴寒声抓起桌上的水果刀,抵在了自己的心脏。
容闻瑛大惊失色:“寒声,你想做什么,快把刀放下!”
“我问你,乔婉人在哪里,你要是不说——”他把刀用力按,血冒出来,洇湿了白衬衫。
“儿子!你想要了我的命么!”
容闻瑛扑过来要抢走刀,可刀刃已经深入血肉,拔出来会出人命。
“乔婉就对你这么重要,你连命都不要了!”
裴寒声的脸色惨白,血越流越多,把刀都染红了:“她要是出事,我也不会独活。”
容闻瑛愣住了,脸上一片失望:“她现在尸首不知道在哪片公海上飘着,那你就去给她陪葬吧,我以后再也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裴寒声俊美的面容泛起一抹苍凉。
没有人关心他的死活,他们要他成才,要一个有用的继承人,只有乔婉,会在他瘫在床上时日夜不分守着,也只有她,关心他快不快乐。
可现在连她也要抛弃了他。
裴寒声的眼睛失焦,一片迷糊,周围的声音消失了,从遥远的方向传来呼啸的海风,乔婉的声音清晰响着。
裴寒声,救救我。
救护车来了,把裴寒声送去了医院,他醒来时拔掉输液针,心里只有一个执念,乔婉需要他,他要把她找回来。
护士拦着他:“裴先生,你身上还有伤口,不能下床。”
傅远州过来看他闹脾气:“他的伤口不致命,叫他出院。”
裴寒声坐在床边,失魂落魄的。
傅远州叹了声气:“港城黑帮干着走私勾当,常年走水路,你试着联系易宴之,和他一起把小婉找回来。”
“我不需要别人给我找老婆。”
裴寒声忍着伤口的撕心裂肺的疼,联系海关警署,出动了海陆空救援队搜人。
傅远州神色凝重:“经过这一次,恐怕人找回来,小婉也不能跟你了。”
裴寒声感觉心都被人挖去一块。
被绑走的,还有小宝,那是乔婉看成比生命还重要的珍宝,他却叫这件事发生了,还是在自己的地盘。
他眼底划过一抹决绝的笑,像走向末路的狂徒:“她不跟也得跟,活着和我纠缠折磨一辈子,死了也要和我葬一块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