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一样?”
“都守。”
她低下头,继续绣茉莉。
针穿过布面。
一下,一下。
苏婉走到林砚身边。
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心是热的。
“林砚,你听见我心里的声音了吗?”
“听不见了。但心在听。”
循环茶断供之后,他就听不见了。
那些细碎的声音,像潮水一样退去。
安静了。
但安静里,有一种更深的连接。
“心听见了什么?”
她问。
“听见你在说‘不卖’。”
“对。不卖。”
他笑了。
她也笑了。
窗外的天,晴了。
防护罩上那层薄膜,折射着光。
金色的,浅浅的。
像一层薄薄的蜜。
林砚走到窗边。
他看着外面。
街道安静。
远处的楼群,灰白灰白的。
但阳光落在上面,就有了温度。
“苏婉。”
“嗯?”
“你说,他们为什么要买听风斋?”
“因为他们缺。”
“缺什么?”
“缺真的东西。”
林砚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们更不卖了。”
“对。更不卖。”
方敏抬起头。
“林老板,你父亲在的时候,也有人来买。”
“谁?”
“一个开发商。要盖商场。”
“我父亲怎么说的?”
“他说,房子可以拆,心拆不了。你们要心吗?不要。那就走吧。”
方敏又低下头。
针穿过布面。
那朵茉莉快绣完了。
苏婉靠在林砚肩上。
她的呼吸很轻。
“林砚,以后怎么办?”
“以后?继续开。”
“循环茶没了。”
“没了就没了。听风斋不靠茶。靠人。”
“人会越来越少。”
“少就少。一个也守。”
林砚看着窗外。
阳光从防护罩上滑下来。
落在木地板上。
一块一块的。
像碎金子。
“苏婉,你知道collector为什么回来吗?”
“为什么?”
“不只是为了修引擎。他是来告诉我们的。有人在盯着我们。”
“怕吗?”
“不怕。心在,怕什么。”
方敏把绣好的茉莉举起来。
对着光看了看。
花瓣是白的,叶子是绿的。
线脚细密。
“林老板,你看。”
林砚转过头。
“好看。”
“送给你。”
她把绣帕递过来。
“挂在前厅吧。茉莉香,安心。”
林砚接过来。
布是软的。
针脚是暖的。
他把绣帕挂在前厅的墙上。
正好在“听风斋”那块匾下面。
白茉莉,绿叶子。
安安静静的。
苏婉走过来。
站在他身边。
两个人看着那朵茉莉。
谁都没说话。
风从门缝里钻进来。
轻轻的。
墙上的茉莉,微微动了动。
林砚说:“爱不卖。”
苏婉说:“嗯,不卖。”
窗外的光,又亮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