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过东西,秦老太太并没有要回老宅的意思。
“好长时间没去秦墨那里坐坐了。”秦老太太说。
盛汀兰脸上陪着笑脸,“是呀。”
“你陪我一起去那里喝杯茶歇歇脚,咱们再蹭秦墨一顿饭吃。”秦老太太笑呵呵地说。
盛汀兰:“好的妈,正好这段时间也没看到康康,怪想他的。”
“江樵啊。”秦老太太唤道。
江樵赶紧来到她面前。
“康康这段时间还好吧,最近在学什么?”
江樵紧张地抿了抿唇。
她从虞山公馆搬出去住,目前老宅的人都不知道。
“在学画画。”
“哦,请老师了吗?”
“秦墨托人认识了一个比较有名的画家,叫苏临川。”
“他呀。”秦老太太扶着她的手,不屑地撇撇嘴,“我看过他的画,我觉得一般。”
盛汀兰跟在后面,笑着恭维她:“妈的眼光一向很高。”
秦老太太被她哄得心花怒放,“可我听说当下最红的就是那个苏临川,可能是我老了,跟不上时代发展了。”
祖孙三代离开商场,坐车来到虞山公馆。
周妈亲自给她们开了门,看到江樵也在,到底没有敢吭一声。
江樵赶紧吩咐佣人给她们沏茶倒水,然后亲自端到跟前。
然后又吩咐佣人做饭。
看起来一切都井然有序,好像她还是这栋别墅的女主人。
“对了江樵。”老太太喝一口茶,笑眯眯地问:“我之前让人给你抓的药,你喝了没?”
江樵的心陡然提到嗓子眼,她低下头,含糊不清地说:“喝了。”
“感觉怎么样?”
“感觉……还行吧……”
江樵话音未落,秦老太太忽然将茶杯重重地摔到地上。
碎片满地乱蹦,顺着地板滚到很远。
“你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老太太厉喝。
一屋子人全都屏气凝神,没人敢发出一点声音。
就连盛汀兰也只是轻轻地将茶杯放下,眉目平静地看着江樵。
江樵吓一跳。
结婚以来,她还是第一次见老太太发这么大的火。
以前她也能感觉到老太太不喜欢自己,可是看在秦康浔的面子上,她倒也没有为难过自己,只是淡淡地,扮演一个慈眉善目的老者。
“奶奶……”江樵艰难开口。
“你还知道你叫我一声奶奶!我辛辛苦苦托人找关系请老中医,亲手给你抓的药,你有几口咽进肚子里了?是不是全给我扔了?”
老太太声色俱厉,调门不降反升,给人极强的压迫感。
江樵紧张地低下头,双手攥紧,指甲在手背掐出猩红的指痕。
老太太从没这样对她发过火,以前再怎样,也会给她保留几分颜面。
“我以前一直以为你是老实听话的,没想到你现在也跟着秦墨学坏了,都知道欺负我一个老婆子,亏我以前那么疼你……”
老太太喋喋不休地训斥。
江樵人都被骂得麻木了,愣愣地扯了扯嘴角,很疼她吗?
不过是嫌她出身不好,懒得跟她置气而已。
如果说盛汀兰的嫌弃是摆在台面上的,那么老太太的无视,并不比她好多少。
江樵不是傻子,她都知道。
现在看来,老太太应该什么都知道了,却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拉她一起逛街,装了一下午,直到现在才发作,简直就是在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