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心里的‘妇德’枷锁,‘咔嚓’一下,不就碎了吗?到时候,她不投靠我这个救她于水火的光明使者,还能投靠谁?”
张全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结结巴巴的说道:“公……公子……您这……您这是把所有可能都算进去了啊!”
“不然呢?”沈玉楼摊了摊手,“全子,位置不一样,想的就不一样。你们是死士,是我的刀,你们只需要考虑,怎么把所有威胁我的人,都给捅个透心凉。”
“而我,是指挥官,是握着刀的手。我想的,是怎么用最省力的方式,捅死最多的敌人,顺便……再捞点好处。”
沈玉楼话音刚落。
“嘎吱——”
破旧的柴房木门,被缓缓推开了一道缝。
张全他们几个死士一下就绷紧了身子,像狼一样死死盯着那道门缝。
虽然沈玉楼说得那叫一个云淡风轻,跟出门遛弯儿似的。
可这毕竟是山贼窝,是龙潭虎穴!
他们死了是小事,公子爷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们下了地府都得抽自己大嘴巴子!
沈玉楼倒是悠闲,靠在草堆上,就这么瞅着那扇门。
门缝越开越大。
沈玉楼他们清晰的看到一个佝偻的身影先探了进来,正是赵无极那老梆子!
赵无极那张老脸在月光下惨白惨白的,跟抹了三斤面粉似的,手里那根黑漆漆的龙头杖往地上一杵,发出“笃”的一声闷响。
他身后,呼啦啦的跟进来十几个山贼,一个个歪瓜裂枣,凶神恶煞,手里明晃晃的抄着家伙,眼神跟要吃人似的,一看就不是来送宵夜的。
“保护公子!”张全吼了一声。
张全带着另外几个死士,“噌”的一下围在沈玉楼身前,组成了一道人墙。
张全瞪着赵无极,质问道:“赵大当家,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是说好了等赎金一到就放人吗?三更半夜带这么多人过来,是想干什么?!”
沈玉楼从人墙后面探出个脑袋,脸上挂着懒洋洋的笑,冲着赵无极冷笑道:“老爷子,这就等不及了?这就想把我的小命收了?怎么,白天被我戳到痛处,晚上睡不着觉,怕我真把你那压寨夫人给撬了?”
“哼!”赵无极浑浊的老眼瞪了眼沈玉楼,龙头杖狠狠敲了敲地。
“黄口小儿,别太把自己当回事!要不是红莲心善,保了你一命,你以为你还能活到现在?早他娘的剁碎了喂狗了!”
沈玉楼一副“你说啥我听不清”的欠揍模样,“行了行了,别扯那些没用的。”
“说吧,这么晚了,你不在温柔乡里待着,跑我这柴房来,到底想干啥?难不成是想找我促膝长谈,探讨一下人生哲学?”
“促膝长谈?”赵无极阴恻恻的笑了起来,“没错,老夫就是来巡视一下,看看你们这帮金贵的肉票睡得好不好,别出了什么意外。”
他顿了顿,慢悠悠的说道:“可谁能想到啊……老夫刚到这儿,就发现柴房不知怎么的,走了水,起了大火!老夫虽然拼尽全力,带着兄弟们救火,可火势太大,实在是来不及啊……”
他摇着头,脸上挤出几分惋惜,“最终,几位来自燕云城的贵客,不幸葬身火海……唉,真是天意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