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楼轻笑着看向张全他们,“赵无极对黑风寨山贼的统治,是靠着山大王的威风,说白了就是恐惧。”
“恐惧会让人暂时屈服,但不会让人心悦诚服,一旦赵无极山大王的威风没了,反叛是必然的。”
张全和身边的几个死士怔怔的看着沈玉楼,他们只觉得他们的脑瓜子嗡嗡的。
卧槽!
沈公子想的也太深了!
他们简直是望尘莫及!
沈玉楼瞥了眼他们,轻轻挥了挥手,“行了,你们别胡思乱想了。”
他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你们赶紧睡觉,养精蓄锐,今晚说不定会很忙。”
说完,他把茅草一吐,脑袋往草堆里一埋,没过一会儿,就打起了呼噜。
张全:“……”
王麻子:“……”
孙狗蛋:“……”
他们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同一个意思。
咱家公子这心是真他娘的大啊!
过了一会儿。
月亮躲进云层,整个黑风寨安静下来,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鸟鸣。
柴房里,张全等人虽然也闭着眼,但耳朵却竖着,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窸窸窣窣……”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在柴房门前响起。
张全和另外几个死士的眼睛,在黑暗中一下睁开。
有人在靠近!
他们早就在刻苦的选拔训练中,练就了一身警惕的本事,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他们迅速发应过来。
张全一个鲤鱼打挺,悄无声息的翻身而起,像只狸猫一样窜到沈玉楼身边,压着嗓子急促道:“公子!醒醒!外头来人了!”
“唔……”沈玉楼迷迷糊糊的哼了一声,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急什么……是不是我那好妹子,梁红莲来了?”
“不确定。”张全神色凝重,“听脚步声,不止一个,好像……还不少。”
“那八成是梁大那帮怂货,赶着来投胎,要解药来了。”沈玉楼一脸无所谓。
张全还是不放心,“公子,小心为上,万一是赵无极那老东西派人来……”
“不错嘛,全子。”沈玉楼乐了,诧异的看了张全一眼,“你都知道未雨绸缪了。”
张全被夸得一愣,“公子您……您也想到了?”
他看着沈玉楼那副没睡醒的慵懒样,满脸不解,“可您怎么看着一点都不担心?”
“我担心什么?”沈玉楼嗤笑一声,理所当然的拍了拍张全的肩膀,“有你们这帮杀神在,天塌下来我都当被子盖。”
“再说了……”沈玉楼坏笑了一下,那双桃花眼在黑暗里闪着光。
“要是真让赵无极那老梆子派人来暗杀我们,那可就太好了!”
“我还愁着怎么让赵无极和梁红莲彻底掰了呢!赵无极要是敢对我们这帮‘手无寸铁’的肉票下死手,还是在马上就要拿到赎金的时候,这就叫不讲武德,丧心病狂!”
“我那好妹子梁红莲,虽然有点愚忠,但良心未泯。一旦让她亲眼看到,她嫁的‘夫君’是个彻头彻尾的恶魔,而她自己,差点成了恶魔的帮凶……”
沈玉楼说到这,嘿嘿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