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翦在后方高台上观察战局,眉头紧锁:“赵国果然硬,步卒硬顶我军锋线,再这样绞下去,损失太大。”
嬴政“该铁浮屠上了。”
王翦精神一振:“诺!”
令旗挥动。
战阵后方,大地开始震动。
三千铁浮屠动了!
重甲马蹄踏碎泥土,三千柄斩马剑高高扬起。
那黑色铁流不急不缓地前移,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最后,化为一道黑色的雷霆。
“破阵!”
王贲一马当先,嘶吼声被铁蹄淹没。
三千铁浮屠撞进赵军侧翼。
只是一瞬间。
赵军左翼如纸糊一般被撕开。
斩马剑挥过,连人带马劈为两段。
重甲骑兵撞进步兵阵列,挡者皆碎。赵军的长矛刺在铁甲上,只在甲面上溅起几点火星,根本穿不透。
而铁浮屠的马蹄踏过之处,赵卒成片成片地倒下。
恐慌如瘟疫般蔓延。
一个赵军百将嘶声惊呼:“这他妈是什么东西!刀砍不进!箭射不穿!”
他还没喊完,被一柄斩马剑削去了半个脑袋。
三千铁浮屠如同一柄烧红的铁犁,把赵军左翼犁了个对穿,然后从背后斜插中军。
庞煖在中军高台上看得真切,手里握着令旗,手指止不住地颤抖。
“完了……赵国完了……”
铁浮屠还没有停下。
他们穿透赵军左翼后,调转马头,又撞向右翼。
与此同时,秦军正面锐士在嬴政亲自擂鼓助威下,发动了排山倒海般的总攻。
前后夹击,两翼崩溃。
赵军终于顶不住了。
二十万赵国最后主力,全线溃败。
庞煖被亲卫扶上马,仰天痛哭:“长平四十五万,邯郸二十万,我赵人死光了!死光了啊!”
他被乱军裹挟着向北逃去。
秦军攻破邯郸。
赵王迁肉袒牵羊,跪于城门之外,双手捧着赵国印玺。
嬴政策马立于他面前,居高临下,声音淡漠:“赵王迁?”
赵王迁以头触地:“降……寡人降……”
“赵国公卿宗室,尽数西迁咸阳,赐姓第二。”
嬴政说完,不再看赵王一眼,策马入城。
邯郸城中,赵国王宫被秦军接管。
那些数百年公族世卿、赵氏宗亲、世禄大族,如惊弓之鸟,全被收押。
首恶者诛,余者西迁。
代地赵氏残余势力向北逃窜。
赵国,灭。
六国去二。
剩余四国震动。
魏王假在大梁宫中连发十二道王令,征召全部男子入伍备战。
楚王在郢都召集世族议事,吵了三天没有结果。
燕王喜下令封锁边境,不许一个秦人入境。
齐王建长叹一声,又往西送了一份重礼,希望能多买几年太平。
可谁都清楚,合纵已经合不起来了。
四国只能龟缩防守。
各国探子疯了一样打探铁浮屠的消息。可他们能查到的,只有“秦有重骑,人马皆甲,刀剑难伤”这几句话。
至于怎么打造的,用什么铁,什么甲,一无所获。
就算知道了,也打造不出来。
没有高炉,没有淬火回火,没有高鞍马镫,没有百炼钢,拿什么造铁浮屠?
又过去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