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玄稳稳坐在太师椅上,他抬起右手伸出食指。
“老子这辈子,最烦别人拿刀指着我。”
“嗤——!”
一道极细的紫金色指芒,从陆玄的指尖弹射而出。
没有轰鸣,没有气爆,没有任何多余的声响。
那道指芒穿透了暗青色巨狼法相的额心。
“咔……”
法相的动作凝固了。
紧接着,从额心那个针眼大小的破洞开始,密密麻麻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至全身。
“噗——!”
整尊数丈高的巨狼法相,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无声无息地碎成了漫天光尘。
而那道指芒的余威,穿过法相碎片,精准地点在了大长老的眉心。
“噗嗤!”
一道血线从大长老的眉心蔓延至下颌。
他的眼珠子暴凸,嘴巴张开,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了“咯咯”的气音。
体内的半步通神境修为,在那一指之下,被太上阴阳真气搅成了一团死水。
经脉寸断。
丹田崩碎。
大长老的身体僵直了三息,随后双膝一软,直挺挺地向前栽倒。
“砰。”
脸朝下,砸在青石板上,溅起一片灰尘。
没有挣扎,没有抽搐。
一击,废。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陆玄甚至没有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收回食指,在衣服上随意蹭了蹭,嫌弃地看了一眼地上那滩血迹。
“脏了老子的地板。”
那些高举着兵器、正准备冲上来的太一门叛军弟子,此刻全都僵硬在原地。他们看着那个坐在太师椅上、甚至连姿势都没变过的青年,只觉得有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大长老……半步通神境的大长老……
连一招都没接住?
不,连半招都没有。
那个青年只是弹了一下手指。
血无涯的笑声再次戛然而止,变成了绝望的呜咽。
“当啷……当啷当啷……”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兵器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
几十名刚刚还杀气腾腾的太一门叛乱长老和弟子,纷纷跪倒在地,把头重重地磕在青石板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拼命求饶。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是我们瞎了狗眼,受了这老贼的蛊惑!”
陆玄缓缓站起身。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跪在地上磕头的人,一黑一白的眼眸中没有半点怜悯。
“都给老子听清楚了。”
陆玄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这世上没有什么是拳头讲不通的道理。如果有,那就是你挥拳的速度还不够快。”
他一脚踩在大长老那碎裂的后背上,转过头,看向还瘫坐在地上的太一门主。
“老头子,你虽然怂了点,但好歹还算有点骨气。这老狗我就留给你自己清理门户了。”
太一门主浑身一激灵,看着陆玄那恐怖的威势,深深地拜伏在地:
“老朽……老朽多谢前辈替宗门清理门户!太一门上下,愿为前辈赴汤蹈火!”
“纠正一下。”
陆玄嘴角勾起一抹张狂的弧度。
他大手一挥,指向大殿门外那块摇摇欲坠的“太一”牌匾。
“从今天起,荒州再无太一门。”
陆玄转过身,看了一眼正靠在石墩上疗伤的镇北王,大笑道:
“老头子,此地改名''镇北宗''!这镇北宗的副宗主,你来当。今天,咱们爷俩就在这上域,再立一座镇北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