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玠见此情形,不由眼神微缩,试探着问:
“这一整天都没见到青鸾,你对她怎样了?
有事你冲我来,别迁怒于她。”
呼延青龙眼中闪过愠怒之色,他挥手让随行小兵关门出去,自己找了一条凳子坐在吴玠对面,冷笑一声:
“青鸾与你有何关系?
如今,你自顾不暇,还自不量力多管闲事?
乳臭小儿,本将此次叫你过来,连你的手脚都未捆绑,不过是稍作警告罢了。
可若是以为本将软弱可欺,那你就大错特错了,本将的刀未尝不利!”
停顿片刻,见吴玠并未说话,呼延青龙以为自己的几句话起了作用,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加重语气,厉声道:
“哼,本将早已查明,你不过是商行的一名小管事,也敢厚颜纠缠青鸾?
你不妨出去再打听打听,我呼延一家的威名。
从今往后,你若远离青鸾,或可保平安。
若继续冥顽不灵、纠缠不休,再有下次,本将可没有这么好的态度了。”
吴玠此时已大致猜测出事情的原委,知道他如此大费周章只是因私人事情,心中已自放心不小。
不过,到底还是年轻人,被对方不屑一顾、如此看轻,他还是难免有些愠怒。
念起此人毕竟是呼延青鸾的亲兄长,他强自忍住怒气,挤出笑脸:
“呼延将军,在下知你出身将门世家,身世显赫,瞧不上我等小门小户。
然,令妹并非稚童,自能明辨是非,将军是否先听听令妹的意见?”
呼延青龙闻言,勃然大怒:
“牛子,休要放肆!
舍妹年轻识浅,此前为你巧言令色所蒙蔽。
如今,本将已识破你的技俩,岂会再让舍妹受骗上当?”
吴玠冷哼一声:
“是否巧言令色,令妹自能分辨,何须你来置喙?”
呼延青龙气得额上青筋暴起,正待出口训斥,门外忽传来小兵的禀报声:
“将军,寨外有人求见,说是吴玠的师父。”
呼延青龙脸上怒色更盛,转身怒斥一声:
“哼,无名之辈,也想上门求情,真当我这刀鱼寨是勾栏瓦舍?
将人赶走便是,这等小事,何需本将来定?”
门外小兵犹豫片刻,又鼓起勇气说了一句:
“将军,那人说,说并非救吴玠,而是要救你呼延一家。”
呼延青龙气极而笑,打开房门,吩咐道:
“既然他要送上门来受辱,那便放他们进来。
来人,将吴玠押至前厅,我就在那里等他师父过来。”
说完,他自顾走向前厅,两名小兵面色古怪地领着吴玠走在后面。
寨内如今都传遍了,巡检的妹妹呼延青鸾看上了这穷小子,巡检一怒之下,将人家给抓过来,还将自己的妹妹也关进小屋。
军寨中,多少年才能出这么一个大瓜,小兵们谁不想过来看看,这穷小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押解吴玠的两名小兵,此时正在脑海中全力组织说词,等会回去后,定要在人前好好显圣,卖弄一番。
风声早已在刀鱼寨传开,不少小兵守在他们前行的路上,假装忙活。
吴玠越走,脸色越黑,自己竟像猴一样,被一众小兵围观了。
“也不是白面书生啊,怎的大小姐就看上眼了?”
“就是啊,这黑得像个庄稼汉,难怪将军会生气。”
“小声点,好歹是大小姐看上的人,又不是敌人,咱可不好对人太无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