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榜迷局 148:萧掘皇陵现铜牌,相似之物引遐想

“三层棺椁夹层。”萧景珩答,“本是查前朝陵寝规制是否违制,因塌方暴露内室,才得以进入。它藏在最深处,非按图索骥所能得。”

“谁的陵?”

“未立碑,无志铭。但从规制看,应属永昌年间。”

陈宛之一怔。

永昌。

又是这个年号。

她脑子里闪过昨日拓片上的“永昌三年”,还有老学士说的那句“北郊碑林有类似符号且被封禁”。她原以为那是巧合,或是某种民间遗存,没想到连皇陵都牵扯其中。

她沉默片刻,忽然道:“你知道我最近在查一块拓片?”

萧景珩点头:“我知道你去了翰林院旧档房,也知道你拿到了壬七·水部外集的竹筒。但我没拦,也没查。因为我知道,有些事,你迟早会碰上。”

陈宛之冷笑一声:“所以你是等我自己撞上去,再拿块铜牌来补一句‘我说了吧’?”

“不是。”他摇头,“我是等你能承受真相的时候。”

两人对视。

灯光昏黄,映在他们脸上,一边明,一边暗。陈宛之的眼神里有怀疑,有愤怒,也有藏不住的一丝动摇。而萧景珩只是站着,神情未变,仿佛早已料到这一切。

良久,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桌上的两件古物。

“既然都拿来了,那就看看吧。”她说,声音低了些,“看看它到底藏着什么。”

她说完,起身走到书架旁,取下放大镜和软尺。又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空白草纸、一支细笔、一方镇纸。动作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萧景珩没动,只看着她铺纸、调灯、蘸墨。

她先用放大镜仔细查看铜牌表面,一点一点扫过每道纹路。接着拿起软尺,测量缺口宽度、深度、倾斜角。每一项数据都记在纸上,数字工整,毫无潦草。

测完铜牌,她又拿起自己的玉简,重复一遍流程。比对时,特意将两者缺口对齐,借着灯光观察拼合可能性。

“误差三分。”她低声说,“可能是年代磨损所致。”

萧景珩走近一步,俯身看那张记录纸。“你打算怎么做?”

“先画图。”她说,“把缺口轮廓描下来,再试着拼接。若有密文或隐记,或许能在接缝处显现。”

她提笔开始绘图,线条稳定,笔锋干净。画到一半,忽然停下。

“你带了《历代器物谱》吗?”

萧景珩从袖中取出一本薄册,封皮发旧,边角卷起。“随身带着。”他说,“刚才已翻过,暂未见同类形制记载。但‘文心’二字,在前朝礼器名录中有提及,属秘传文书配件,具体用途不详。”

陈宛之抬眼看他:“你还记得这个?”

“我记得你说过玉简上的箴言。”他淡淡道,“‘文章通天地,执笔者有灵’。所以我顺藤摸瓜,查了前朝文官制度与典籍传承体系。发现‘文心’曾为太子伴读必修课名,后因政变失传。”

她没说话,低头继续画图。

笔尖沙沙作响,像春蚕啃叶。屋内只剩下这一种声音。

过了片刻,萧景珩转身走到门口,对外轻声道:“送壶热茶,两盘点心。”

门外传来应声,脚步远去。

他回来时,看见陈宛之正用针尖轻轻刮取铜牌边缘的绿锈,收集在瓷碟中。

“你要化验?”他问。

“试试看。”她说,“若是矿物成分,或可反推铸造地点。若含有机质,也许能断年份。”

“需要蒸馏水吗?”

她一顿,抬眼看他:“你怎么知道我用这个?”

“你去年治户部郎中胃疾时,开过一味药,需用蒸馏法制备辅料。”他答,“我当时觉得奇怪,便记下了。”

陈宛之嘴角微动,似笑非笑:“你连这个都记得?”

“我记所有与你有关的事。”他说得平静,像是在陈述一条公文条款。

她没再问,低头继续操作。

取来一小瓶蒸馏水,滴了一滴在绿锈粉末上。水面微微荡漾,颜色略变,泛出一丝极淡的青晕,转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