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工坊外早已备好几辆马车,马车皆是选用结实耐用的枣木车,车厢内壁也铺着厚厚的棉絮,车轮上裹着麻布,减少行驶途中的颠簸——三位乡绅早已考虑到,从日照到京城,路途遥远,要经过山路、土路,颠簸难行,唯有做好万全准备,才能确保玻璃制品安全抵达。这一路的转运路线,也已提前规划妥当,先由马车运至青州府,再换乘漕船沿运河北上,避开偏远颠簸的山路,最大限度减少运输损耗,这般安排,皆是借鉴了古时商运的成熟路径,力求稳妥高效。
“来人,动手装车!”张乡绅高声吩咐道,早已等候在一旁的差役和工匠们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抬起装有玻璃制品的木匣,动作轻柔缓慢,生怕稍有不慎,便会损坏匣中的宝贝。
“慢点,慢点!木匣要放平稳,靠里摆放,莫要挤压!”王乡绅站在马车旁,全程监督,时不时提醒道,“每一层木匣之间,都要用棉絮隔开,防止行驶途中碰撞损坏。”
差役们齐声应道:“放心吧,王老爷!我们定当小心,绝不让宝贝有半点闪失!”说罢,便更加谨慎地搬运起来,将木匣一个个平稳地放入车厢,再用棉絮填充缝隙,确保木匣不会在行驶途中晃动。
李乡绅则走到领头的车夫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郑重:“老车夫,此次劳烦你带队前往京城,路途遥远,责任重大,这些玻璃制品,关乎日照百姓的生计,更是咱们日照的希望,你务必小心谨慎,放缓车速,避开颠簸路段,确保万无一失。”
老车夫连忙躬身行礼,语气坚定:“李老爷放心!小人在日照赶了几十年马车,跑遍了周边各州府,熟悉每一条道路,此次前往京城,定当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小心翼翼护送,绝不让任何一件玻璃制品损坏,定能按时将货物送到京城,不辜负老爷们的嘱托,也不辜负许大人的期望!”
“好,有你这句话,我们便放心了。”李乡绅点了点头,又叮嘱道,“这是前往京城的路引和书信,抵达京城后,先去寻‘聚宝阁’珠宝商行,找商行的王掌柜,他是我早年相识的好友,我已修书一封,他会协助咱们寄卖玻璃制品;另外,这几件精品,你要亲自送到定国公府和李太监府中,务必亲手交给管事,不可有误。”说罢,便将一封书信、路引和一个装有四件精品玻璃的锦盒递给老车夫。
老车夫双手接过,小心翼翼地收好,躬身应道:“小人牢记在心,绝不敢有半点疏忽,定当按老爷的吩咐办妥此事!”他深知,这锦盒中的精品,是打开京城销路的关键,堪比古时商人为打通客源所备的“敲门礼”,半点马虎不得。
张乡绅又叮嘱道:“此次前往京城,路途遥远,一路上要注意安全,遇到关卡,便出示路引,若是有什么难处,便找当地的县衙求助。另外,每到一处驿站,都要派人快马加鞭回信,告知我们货物的情况,让我们放心。”
“小人遵令!”老车夫连连应道。
此时,天色渐渐西斜,第一批玻璃制品已然全部装车完毕,数十个木匣整齐地摆放在车厢之中,被棉絮紧紧包裹,稳妥无比。老车夫跳上马车,整理好缰绳,回头看了看站在一旁的三位乡绅,高声说道:“张老爷、李老爷、王老爷,小人启程了,定不辱使命!”
“一路保重,早日归来!”三位乡绅齐声说道,眼中满是期盼。
老车夫挥了挥手,扬起马鞭,大喝一声,马车缓缓启动,朝着县城外的官道驶去,车轮滚滚,载着日照百姓的希望,也载着三位乡绅和许哲的期盼,朝着京城的方向前行。
与此同时,工坊内的工匠们并未停歇,依旧在忙碌着烧制、擦拭玻璃制品,三位乡绅则留在工坊,继续挑选第二批、第三批玻璃制品,计划分批运往京城——他们深知,这一趟趟运往京城的,不仅是通透的玻璃制品,更是日照的未来,是百姓安居乐业的希望。
次日一早,许哲听闻第一批玻璃制品已然启程,特意来到城门口,望着马车远去的方向,神色坚定。他心中清楚,这只是实业济民的第一步,待玻璃在京城打开销路,筹得充足财资,便能一步步实现扩建校舍、修筑道路、疏浚河道的心愿,让日照的百姓,真正过上安稳富庶的日子。
而那辆载着玻璃制品的马车,正沿着官道缓缓前行,一路向北,朝着天子脚下的京城驶去。它承载着日照的期盼,也即将在京城掀起一场关于“奇珍玻璃”的风波,为日照的实业之路,拉开崭新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