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滚烫的夜晚。
月亮躲在云层后面,只露出半边脸,像害羞的少女,不好意思看人间的风景。窗帘没有拉严,月光从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地板上,像一道细细的银线。远处的洱海在夜色中泛着淡淡的光,偶尔有风吹过,带来湖水的清冽和花的香气。
他把她抱了起来。她双腿缠住他的腰,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像一只树袋熊,像一片依附在大树上的藤蔓。她没有像从前那样把脸埋进他胸口,而是低头看着他,月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照得格外柔和。她的眼睛亮亮的,像两颗星星,闪烁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不是温柔,不是羞涩,是占有欲。
她低下头,主动吻住了他。
不是蜻蜓点水的那种,是带着侵略性的、带着占有欲的、带着“你是我的”那种宣示主权的吻。她的舌尖撬开他的唇齿,探了进去,带着红酒的醇香和薄荷的清凉。她的手指穿过他的头发,指尖微微用力,像怕他跑掉。她从来没有这样吻过他。以前都是他主动,她回应;他进攻,她防守;他索取,她给予。她一直是被动的、羞涩的、连在接吻时都会脸红的那一个。此刻她变了,她不再是被动的那个了。
她像一个刚刚苏醒的女王,慵懒而霸道,温柔而强势。她要拿回属于她的一切——他的心,他的身体,他的灵魂。她知道他给了别人一个女儿,知道他的过去有另一个女人存在了七年。她不在乎了,那些已经是过去式,未来才是她的。她要让他记住这一刻,记住这个夜晚,记住这个主动的、疯狂的、不顾一切的她。
他回应着她的吻,双手托着她的臀,一步步走进卧室。她被他压在床上,头发散开铺在枕头上,黑如墨,衬得她的脸更加白皙小巧。月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轮廓照得格外柔和。她看着他,他的眼睛里有一团火。那团火是为她燃烧的,从始至终都是,以后也不会变。
她伸出手,一颗一颗地解开了他的衬衫纽扣。动作很慢,很从容,不急不躁。每一颗纽扣都像是一个仪式,她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今晚,由我来主导。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衬衫从肩上滑落,露出他宽阔的肩膀和精壮的胸膛。月光落在他身上,把每一块肌肉的轮廓都照得格外分明。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胸口,指尖从他的锁骨滑到胸肌,从胸肌滑到腹肌。他的皮肤很紧致,肌肉很结实,在她的指尖下微微绷紧。她感觉到了他的心跳,快而有力,像一面鼓在她掌心下擂动。她喜欢这种感觉——他的心跳由她掌控,他的呼吸由她主导,他的一切都属于她。
这个夜晚很长。长到窗外的月亮从东边移到了西边,长到洱海的水面上泛起了淡淡的晨光,长到她记不清自己喊了多少次他的名字。
两个人把各种姿势都玩了个遍。她今天似乎完全放开了自己,没有了以往的羞涩和矜持,就像一个好奇的孩子进入了游乐场,每一个项目都想尝试,每一种姿势都想体验。她也尝试了很多之前不好意思做的姿势。从床上到地板,从地板到窗前。
那个在剧组里永远端庄优雅的神仙姐姐,此刻散着头发在月光下纵情声色。她像一株被风雨吹打太久的藤蔓,终于找到了可以攀附的大树,便不顾一切地缠绕上去,开出最绚烂的花。
天蒙蒙亮的时候,她化身女骑士,长发垂下来扫过他的脸,痒痒的,迷离又魅惑。月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轮廓照得格外柔和,像一尊被月光镀了银的雕塑。她低下头看着他,嘴角微微弯着,带着一丝挑衅,带着一丝征服欲。
她的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画得很慢很轻,像在写一封很长很长的信。从心脏的位置开始,一圈一圈地向外扩散。她的指尖微凉,触到他的皮肤时,他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他没有动,只是看着她,看她在月光下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