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乔韫说保密,沈绝便没管她,让她自己去玩儿,如今终于忍不住,他还是想看看她到底在忙什么。

“嗯嗯,就是在忙这个的。”乔韫见他看都看了,也不保密了,直接把第一页画儿给他看。

画上是一棵树,树杈上蹲着一个小人儿,那小人儿扎着两个小揪揪,脱了鞋,翘着腿,嘴巴张得大大的。

树下也站着个小人儿,一双眼睛画得又圆又亮,正朝树上的人伸出手。

画旁边写着乔韫的字。

“第一次见到可爱弦月。”

她的字跟沈绝学得多了,写得很像沈绝的笔触,凌厉又分明,在这可爱的画上格格不入。

第二幅画的是两个小人坐在凉亭里,头碰着头,手里捧着一本书。

旁边的石桌上还画了两碟点心和一壶茶,茶壶嘴上冒着歪歪扭扭的热气。

配字是,和弦月一块儿看画册。

看的是什么画册,不言而喻。

沈绝轻笑一声,一张张翻下去,各式各样,又两个人一起种花,两个人一起吃饼,两个人在鸡舍前追着烛夜跑……

旁边都有配字,相当生动。

“怎么这么认真的备礼?”沈绝眯眼看着她,从前倒是没见过她对什么东西这么上心。

除了吃的之外。

乔韫嘿嘿一笑,“因为我从来没有收过生辰礼,所以希望弦月收到最好的生辰礼。”

沈绝看着她,沉默了半晌。

“我也没有收过生辰礼。”他忽然开口,意有所指。

乔韫一愣,凑上前来。

沈绝以为她要说什么话来抚慰他,或是抱住他安慰什么,可乔韫却冲他眨了眨眼,然后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随后,她冲他嘿嘿一笑。

“那,那我们真的是一伙儿的。”

“……”

沈绝懒得跟一个孩子置气吃醋,抱着她回房睡觉。

两日后,终于到了弦月生辰的这一日。

乔韫一早便起来梳妆,谨言给她打扮的极为精致,她故意将那些拿回来的乔韫母亲的首饰都摆上来,让乔韫挑了两件让她戴上。

“这些宝贝啊,就得是正主戴了好看。”谨言一面将簪子插在乔韫头上,一面感叹,“太合适了。”

在祁王府上上下下的努力之下,乔韫终于丰润了一些,身子也抽条儿似的长高,如今终于有这个年龄的样子了。

她精致的五官又张开了些,比之前更加明艳漂亮,一双眸子顾盼生辉,灼灼动人。

谨言一面打扮一面欣赏,看得是心花怒放。

“京城第一美人,刚好跟咱们王爷京城第一仙登对。”

乔韫朝她轻轻一笑,双眸弯弯,“谨言嬷嬷最好了。”

谨言看到她的笑容,听到这话,心都快化了。

二人坐着马车出门,一路顺行,到了长公主府门口,被人迎接入内。

可才走了几步,还未进门,便看到有人被拦在了门口。

“你是何人?没有请帖,可不能随意进来。”门房将一少年拦在外头,怎么也不让进。

那少年温和儒雅,微微颔首,“我是宫中来的,名为沈宁,麻烦跟长公主通传一声。”

他正说着,似乎感觉到背后的目光,回头一看,正好与好奇地乔韫撞上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