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甲处留下了一圈深色的扭曲印记。

那是漩涡的力量在他甲壳表面留下的烙印，试图把他的结构从内部拧散。

第三天，两个人像是同时耗尽了耐心。

他们不再闪避，不再迂回，开始以硬碰硬的方式正面互撞。

林凡的红色爪刃正面劈砍在漩涡之神的体表，切开层层叠叠的灰白色云层。

而漩涡之神的漩涡攻击则直接打在他的胸口上，在那片红色的甲壳表面压出一圈又一圈不断加深的凹陷。

他们同时开始汲取周围宇宙空间中的能量。

无论那是什么性质的能量，游离的、残存的、甚至那些被他们自己打碎了散落在虚空中的碎片。

全都被他们吸入体内，快速转化为新的战斗力。

这也导致了他们身上的伤处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动态：旧伤在愈合，新伤在增加，愈合的速度和受伤的速度在拉锯中保持着一种脆弱的平衡。

林凡甲壳上的那些扭曲印记在消退的同时又有新的漩涡压上来。

漩涡之神身上那些被凿穿的洞在收缩的同时也有新的创口被撕开。

他们像是两台互相投掷石块的机器，每一方的身上都同时进行着破坏与修复的两道流水线，谁也占不了上风。

第四天，林凡做出了一个动作。

他的身体在瞬移的间隙中短暂地停滞了一下，从那具海帕杰顿的身躯里分离出一个和他一模一样但体积小了一圈的个体。

那个新生的分身带着原身大约一半的能量储备，从侧翼朝着漩涡之神的方向高速突进。

两个林凡一个正面一个侧面。

同时凝聚起最强的能量钻头，试图以交叉的夹角对漩涡之神发动一次联合合击。

但漩涡之神在那一瞬间也动了。

它的主体没有再继续膨胀，而是开始以一种更高效的方式运转。

它不再亲自化身攻击者，而是把更多的能量注入那些散布在周围的合成兽群体之中。

那些灰白色的斯菲亚合成兽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彼此聚拢，成千上万个个体从四面八方汇向同一个中心点。

它们在融合的过程中形态不断变化，从散乱的群体逐渐聚合成一尊更加庞大、更加恐怖的家伙。

一尊由无数斯菲亚合成兽融合而成的、覆盖着密密麻麻灰白色甲壳和暗红色纹路的巨大集合体。

它的体表布满了各种狰狞的面部和肢体结构，无数张扭曲的面孔从那副躯体中突出来，发出高低不齐的嘶鸣声。

那是贝琉多拉的变体。漩涡化版本的贝琉多拉。

四道庞然巨大的身影，在那片已经被打得不成形状的虚空中同时展开了最为激烈的对撞。

每一次碰撞都让周围那些已经碎裂的星球残骸被进一步碾成粉末。

那些离得较近的恒星被双方的引力场和能量场同时拉扯，表面物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转化成一缕缕细长的光流汇入战场的核心。

第五天，双方彻底杠上了。

他们之间的战斗已经不再有"战术""策略""时机"这些词的容身之地了。

他们只是在打，以消耗一切可消耗之物为代价地打。

红色和灰白色的光芒在那片虚空中不断交替地亮起和熄灭。

震波一层叠着一层向外扩散，任何靠近那片区域的小型天体都会在几个呼吸之内被碾成碎片。

他们谁也奈何不了谁。

林凡的能量消耗速度和他汲取能量的速度达到了一个平衡点，漩涡之神也是一样。

两个人都已经接近各自当前状态的极限，但那个极限像是被钉死了一样，谁也无法突破对方的那条线。

他们像两座面对面的大山，彼此用尽全力地推着对方，但脚下的地面已经磨平了，谁也没办法再往前多迈一寸。

那片被战斗蹂躏了整整五天的虚空里，到处漂浮着合成兽的残骸、被吸收了一半的恒星碎屑、以及那些被撕碎了又重新凝结的空间裂纹。

红色和灰白色的光还在不断地交替闪耀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