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之内，空间已经彻底失去了"空间"该有的样子。

原本那层暗红色与灰蓝色交织的介质此刻被搅成了一锅沸腾的浓汤。

无数漩涡在虚空中疯狂地旋转、碰撞、彼此吞噬又新生，像一片被风暴撕碎的海洋。

林凡的身影在这片狂暴的能量场中高速移动。

每一次瞬移都会在原位留下一道残留的金色轮廓。

那些轮廓在出现的瞬间就会被密密麻麻的漩涡绞碎，像是水面上的倒影被石子砸散。

他面前凝聚起一团漆黑的火球。

那火球的内部温度高到连光线本身都在其中发生了弯曲。

他松开控制，火球喷涌而出，以一条近乎笔直的轨迹朝着漩涡之神那庞大到不可思议的身躯轰了过去。

火球在飞行过程中不断压缩、变小、变得更加致密。

最终变成一颗太阳大小的漆黑珠子，带着足以熔化小行星核心的热量撞上了漩涡之神表面的云层状外皮。

那颗珠子在接触的瞬间被一层忽然浮现的漩涡吞了进去。

漩涡张开、合拢，整个过程快到肉眼无法捕捉。

那颗凝聚了极高能量的黑色火球像是被一口咽下，连爆炸都来不及发生就彻底消失了。

但林凡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

他的身形出现在漩涡之神后方大约五公里的虚空处，比任何常规移动都更快的速度让他几乎是在消失的同时完成了重新定位。

他的右臂前端重新化作了海帕杰顿形态的镰状爪刃。

那爪刃的尖端延伸出一根猩红色的、高速旋转的锥形能量体，像一枚被压缩到了极致的钻头。

他整个人像一枚被发射出去的暗器一样俯冲而下，猩红色的钻头精准地刺入了漩涡之神体表一处刚刚浮现的凹陷里。

接触的一瞬间，林凡感觉到爪刃前端传来一阵极其强烈的阻力，像是扎进了一层层被反复折叠的硬质织物里。

他加了一把力，猩红色的钻头旋转速度陡然提升了一倍，表面的螺纹纹路在高速自转中模糊成一片流动的红光。

那股钻入力道继续往深处渗入，穿过大约两百多米厚的灰白色云层状物质，然后在更深处遇到了某种像金属一样坚硬的核心结构。

钻头在那层结构上打了几个转，最终是突破了一层极薄的屏障，深入到了内部。

大量的黑烟从那个被钻开的创口里喷涌出来。

黑烟喷涌的规模比林凡预想的大得多，他的翅鞘一侧被那股黑色气流擦过，表面的甲壳立刻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他抽身离开。

瞬移发动得恰到好处。

他离开原地后不到零点几秒，他原本悬浮的那片空间就被至少七道漩涡同时覆盖了。

那些漩涡的边缘锋利得像是被磨过的刀刃。

它们在虚空中疯狂地绞合着，发出一种持续而尖锐的嘶嘶声，像是金属被反复碾压时发出的惨叫。

如果他没有及时撤走，他会被那七道漩涡从七个不同的方向同时拉扯。

漩涡之神发出了一声咆哮。

那声音从他那比太阳大一百倍的身躯内部传出来，低沉而绵长，塞进了这片封闭的空间里来回震荡。

那声咆哮里带着明显的恼怒。

它的攻击全部落空，面前这只最开始比灰尘大不了多少的小东西每一次都精准地避开了它设下的所有陷阱。

而且还在它身上开了一个冒着黑烟的洞。

然后它的体表开始变化。

那些覆盖在表面的灰白色云层状物质从某些特定的点位开始向外凸起、膨胀、脱落，像是一颗正在分裂的细胞。

那些脱落的碎片在脱离主体之后迅速收缩、变。

有的拉长成流线型的躯体，有的膨胀成浑圆的球体，有的则延展出类似翅膀或触须的结构。

成千上万个独立的个体在一瞬间同时从漩涡之神的主体上剥离下来。

它们悬浮在虚空里，形态各异，但每一只身上都带着那种标志性的灰白色和暗红色交织的螺旋纹路。

林凡眯了眯眼睛，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哟呵，"他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种像是认出了老熟人之后的那种玩味，"还真是斯菲亚。你下一步是不是要召唤斯菲亚合成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