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子走到陈大虎面前,拐棍在冻土上戳得“梆梆”作响:
“陈大虎!你个没毛的兔崽子,你想带着全村人去喝西北风啊?!”
七太爷指着陈大虎的鼻子,骂得一针见血,极接地气:
“你当政府是你家开的杂货铺,还得哄着你做买卖?!周围十几个村子,人家现在全都拿了钱,量了地,过完年就能分新楼房!就剩下咱们陈河村,连个挖掘机的影子都看不见了!”
“万一政府真不要咱们这块地了,这责任你陈大虎担得起吗?!你拿什么赔全村老少的饭碗!”
这话一出,原本就憋了一肚子火的村民们顿时找到了主心骨。
“就是啊!人家李村都拿到钱了!”
“七太爷说得对!五千块一亩,那是做梦!赶紧签了协议拿钱才是正经的!”
“大虎,我看要不然就算了吧,服个软,真金白银拿到手里才是真的。”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跟着叫嚷、劝解起来。
看着局势瞬间失控,村民们全倒向了七太爷那边。陈大虎面子挂不住,恼羞成怒,眼珠子瞬间红了。
“你个老不死的!”
陈大虎扬起手里的硬纸板,冲着七太爷就扑了上去:
“真以为你辈分高老子就不敢动你?!老子今天就让你长长记性!”
然而,还没等陈大虎的拳头挥出去。
“哎哟——!”
七太爷突然惨叫一声,双手捂着胸口,直挺挺地向后倒去,躺在冰冷的冻土上,神色痛苦地捂着心脏,在地上打起滚来。
“爷爷!”
一直混在人群里的三儿,连同二宽、小蒙等几个早就安插好的便衣工人,立刻红着眼睛怒吼一声,像下山的老虎一样冲了上来。
“草泥马的!连八十岁的老头你都打!弄死他!”
三儿和二宽等人直接跟陈大虎以及他带来的几个亲戚推搡、扭打在了一起。场面瞬间乱作一团。
“呜哇——呜哇——”
好巧不巧。就在双方刚推搡了不到半分钟。
一辆红蓝警灯闪烁的依维柯警车,“恰好”驶入了陈河村的村口。
七八个民警迅速跳下车,手持警棍强行分开了扭打的人群。
带队的民警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七太爷,立刻拿着对讲机呼叫救护车,随后转过头,目光凌厉地锁定了还在骂骂咧咧的陈大虎。
“光天化日,殴打老人!”
民警一把揪住陈大虎的衣领,“咔嚓”一声将冰冷的手铐扣在他的手腕上:
“寻衅滋事,暴力殴打他人!带走!”
“放屁!那老瘪犊子是装的!我连他的一根毛都没碰到!”
陈大虎被两名警察押着往警车上拖,依然不服气地扯着嗓子嘶吼:
“你们凭啥抓老子!这顶多是互殴!”
警察根本没有理会他的叫嚣,直接将他粗暴地塞进了警车后座。
“砰!”车门关上。
坐在陈大虎身边的一名老刑警,反手照着他的后脑勺就是一记结结实实的巴掌!
打得陈大虎眼冒金星。
“你给我老实点!”
老刑警盯着他,眼神冰冷:
“你跟你哥陈大彪是什么货色,这十里八乡谁不知道?”
“再敢吵吵一句。等会儿回了局里,我就让你体验一下你大哥的同款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