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轻骑扰淮窥江防 孤师鏖水试锋芒

此战本就是试探佯攻、不求全胜,只为探明虚实、疲敌扰边。

眼见目的已然达成,宋军彻底溃败、南岸防务虚实尽露,阿术即刻鸣金收兵,朗声传令:“全军回撤!不贪城池、不追残敌,尽数归江北休整!”

军令下达,江面鏖战的元军水师即刻有序后撤,登岸袭扰的铁骑小队迅速收兵归船,进退从容、阵型不乱,无半分慌乱贪战之态。

彼时的宋军主将王鉴,早已被这场悬殊的厮杀击溃心神,只顾收拢残兵、固守江岸,眼睁睁看着元军全军从容撤退,不敢追击分毫。

待元军战船尽数北归、铁骑撤离南岸,滔滔江面之上,只留下残破的宋船、散落的兵器、漂浮的尸身与满江暗红血水。

春风拂过江面,带着浓重血腥之气,吹散漫天硝烟,也吹散了南宋朝野自欺欺人的太平幻梦。

这场早春小规模水战,历时一个时辰,元军零阵型溃败、仅伤百余人,斩杀、溺毙宋军士卒千余,焚毁沿江哨所烽燧二十余处,缴获军械粮草无数。

一战之下,南北战力、军政优劣、军心虚实,高下立判、昭然若揭。

南岸残兵狼狈收拾残局、修补江岸防务,人心惶惶、士气崩盘。前线战败的加急谍报,快马星夜兼程,一路传向临安皇城。

消息送入紫宸殿时,临安朝堂文武百官依旧列朝议事,依旧在空谈和战、粉饰太平。

当采石矶小战惨败、元军水师可战、江防形同虚设的消息轰然传开,满朝文武尽皆震骇失色、手足冰凉。

宋理宗端坐龙椅,听闻前线败讯,浑身一颤、面如死灰,连日来的侥幸之心、苟安之念,瞬间碎裂大半,无尽惶恐席卷全身。

贾似道面色铁青、神色凝重,再也无法粉饰太平、巧言宽慰。他心中清楚,这场早春小战,绝非寻常边境滋扰,乃是元廷开战的先兆、灭宋的前奏!忽必烈早已不是固守北方、无意南征的草原可汗,已然练成水师、吃透江情、摸清宋弊,一统江南的刀锋,已然抵至长江岸边。

满殿庸臣默然无声、人人惊惧,朝堂之内,再无一人敢提纳币求和、安稳无虞的虚言。

唯有文天祥挺身出列,神色悲愤、目光沉痛,高声进谏:“陛下!今日小败,已是亡国警钟!北军试水成功、摸清我境虚实,不出数月,必举大军南渡!当下唯有即刻整肃江防、严惩懈怠守将、操练水陆三军、充盈沿岸粮草、凝聚举国军心,方能勉强抵挡北朝雷霆攻势!若再苟安懈怠、迁延不决,长江天险旦夕可破,江南山河转瞬倾覆!”

铮铮忠言,字字泣血,再次戳穿所有虚妄假象,道破亡国危局。

可满朝文武惊魂未定、人心惶惶,贾似道沉默不语、暗藏私心,宋理宗方寸大乱、犹豫不决。

忠臣泣血谏言,庸臣束手无策,昏主彷徨无计。

江南朝堂依旧深陷纷争、犹疑不定,依旧错失最后的备战良机。

千里之外的燕京,却是一片举国振奋、军心大振之景。

阿术探查南北、试水得胜的捷报传回皇城,忽必烈览阅战报,神色淡然、眼底精光湛然,无狂喜、无骄矜,唯有大势在握的沉稳与笃定。

战报之上,南宋江防漏洞、水师短板、守将庸碌、军心涣散、朝堂怯懦的种种弊病,逐条清晰、一览无余。

忽必烈放下捷报,俯瞰阶下群臣,沉声而言:“初春小试,已然尽窥残宋底蕴。百年偏安,耗尽河山血气、磨尽军民风骨,所谓天险、水师、重兵,皆为纸糊壁垒、虚张声势。”

“今日试水既定虚实,春夏蓄力、秋冬决战,万事俱备、只待天时!传朕旨意,各路加快造船储粮、整军练阵,谍网深耕江南、持续离间朝堂、分化将帅、扰动民心!待到秋高马肥、江水澄澈之日,便是朕挥师渡江、一统华夏之时!”

圣谕落下,满朝文武齐声叩拜,声震大明殿,浩荡气魄压倒万里山河。

春风和煦,吹遍南北,却是两样光景。

江南风雨飘摇、朝堂犹疑、军心溃散、残阳将落;江北甲兵整肃、万众一心、大势已成、旭日东升。

一场早春小战,试出了南北千年气运的更迭,敲定了五代分裂终局的走向。

大元一统的滔滔大势,如长江春水、奔涌不息,无可阻挡、无可逆转。

残宋最后的苟安时光,已然进入倒计时。万里江南锦绣江山,终将归于大一统帝业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