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里不哥览罢通篇文字,只觉气血翻涌、怒火焚心,双手狠狠攥紧奏疏,指节发白、青筋暴起,狠狠将一纸文书撕扯粉碎、扬手漫天飞落!
“废物!尽是废物!”
他厉声怒骂、气急败坏,“朕予你全权、予你重兵、予你政令,让你南下扰敌、断其根基、掠其粮草、乱其民心!你寸功未立、寸土未扰,反倒激起民变、成全忽必烈民心!留你何用!”
盛怒之下,他全然不顾局势利弊、不顾边关难处、不顾民心大势,只知迁怒臣下、肆意泄愤。
身旁随侍老臣阿蓝答儿见状,心中最后一丝希冀彻底破灭。
他原本还心存侥幸,盼新君经此一败、知耻后勇、收敛躁性、冷静复盘、重整朝局、固结人心。可如今看来,此子天性难改、昏躁入骨,顺境骄奢、逆境暴怒,只会迁怒群臣、苛责部下、自毁人心,从未有半分自省悔过、复盘得失之心。
阿蓝答儿立于殿角,须发微颤、满目悲凉、满心绝望。
他追随阿里不哥起事之初,本欲借祖制旧俗、复草原旧制、安部族人心、稳黄金家族基业。谁料转瞬之间,大势尽散、人心尽离、主上昏躁、残局难收。
他终于彻底明白:和林伪朝,外无天险可恃、内无群臣同心、下无万民归附、上无明君御世。看似割据漠北、与南对峙,实则败局已定、无可挽回。
今夜满城宗藩暗叛、人心四散,明日便是文武离心、百官思退。
这九重虚位、龙庭虚名、割据霸业,不过是风中残烛、镜里空花,转瞬便会烟消云散、落地成尘。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金莲川幕府,再得八方密报、全盘洞悉漠北变局。
中军帅帐之内,秋夜清朗、风静帐宁。
忽必烈端坐帅位,手捧各路暗线传回的密信,逐一阅览、神色沉静、不惊不喜、不骄不躁。
帐下姚枢、许衡、郝经、廉希宪等一众谋臣肃立两侧,静待王断。
廉希宪上前一步,朗声禀奏:“王爷,捷报频传!漠北宗藩心寒解体,窝阔台、察合台系诸王纷纷私递密信、暗表归诚,拒不附和伪廷、消极避战、静待天兵。阿里不哥躁怒乱政、大失人心,漠北同盟已然土崩瓦解、名存实亡!”
帐下诸将闻言,人人面露喜色、军心愈发昂扬。
可忽必烈只是缓缓合上密信,眸底沉机内敛、神色淡然从容,徐徐开口,声线沉稳笃定、字字洞彻天命:
“意料之中,不足为喜。”
“阿里不哥所倚仗者,从来非兵马、非疆域、非民心,唯是祖制虚名、宗王利益同盟。利聚则合、利散则分、势败则离,本就是一盘散沙、无根之盟。”
“躁主失德、虚廷失势、胜算尽失、人心尽寒,宗藩私叛、百官思退,乃是必然之理、天命所归。”
他抬眸望向北方沉沉夜色,目光穿透千里朔漠、穿透和林深宫、穿透那座摇摇欲坠的伪朝,语气平静无波,却藏着定鼎乾坤的绝对自信:
“如今,外关陇天险已解、西线无虞;内漠北同盟已溃、人心归正。南北虚实彻底逆转,内战大势已然底定。”
“无需我急于兴兵、无需我劳师远征。彼自乱、彼自溃、彼自亡,我只需稳守根本、蓄锐待时、静待天崩。”
“四年龙庭争霸,自此,南稳北乱、南实北虚、南兴北亡!”
一语落定,满帐肃穆、人心笃定、大势终定。
朔漠秋风依旧吹彻万里河山,南北格局已然彻底翻转。
漠北和林,深宫躁主独坐虚位,守着一座人心散尽、即将崩塌的空城;
漠南金莲,圣主沉机稳坐中军,握着一片民心固结、万世奠基的江山。
胜负已定,乾坤将定,只待天时收官、王师定鼎、四海归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