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了足足十秒钟。
“好小子,是个有定力的。”
老太太眼神缓和下来,满意地点点头,能在她面前站得这么稳的年轻人,可不多见。
“进来吃饭。”
饭桌上摆着四菜一汤。
红烧肉、清炒白菜、熘肝尖、凉拌黄瓜,还有一盆西红柿鸡蛋汤。
熘肝尖可太好吃,太下饭了!尤其我妈做的,绝!
没有山珍海味,全是实打实的家常炒菜。
席间,老领导主动打开话匣子。
“小沈,秦雪这丫头,是我看着长大的。”
老领导放下筷子,叹了口气。
“她父母早年做敌后工作,牺牲了。这孩子从小跟着我在部队长大,跟我亲闺女没什么两样。”
沈砚筷子一顿,烈士遗孤。
难怪这女人行事雷厉风行,骨子里就透着刚硬。
“这丫头性子太要强,也是受了我这老婆子的影响,行事比男人还糙。”
老领导看着秦雪,语气里透着心疼。
“我一直担心她这辈子要打光棍,听说她要领证,我这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沈砚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微微欠身。“您放心,我们会把日子过好。”
他面上带笑,心里却没放松警惕,以这位老领导的级别和雷厉风行的做派,会对一个只见过一面的厨子这么放心?
饭局接近尾声,老领导让勤务兵撤下碗筷,端上清茶。
她端起茶杯,盯着沈砚,脸色严肃起来。
“小沈。”
“不瞒你说,自打知道了这丫头要领证的消息,我立刻去查了你的底细。”
秦雪猛地抬起头看向老领导,这不合适!
沈砚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
老领导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开口:“但我什么都没查到。”
“你的档案表面上是个福源祥的白案师傅。”
“可深层资料,却被列为最高级别的绝密。”
老领导紧紧盯着他。
“连我,都无权调阅。”
秦雪僵在椅子上,猛地转头看向沈砚,一个厨子,档案是连她老领导都看不了的绝密?!
这怎么可能!
干了这么多年公安,她心里门儿清,“绝密”这两个字分量有多重。
沈砚端着茶杯的手稳稳当当,他早料到当初那批军粮的事情会被上层封锁。
毕竟那东西在战场上发挥的作用太大,一旦泄露,必定引来敌特的疯狂暗杀。
只是没想到,上面把保密级别定得这么高。
老领导喝了口茶,声音沉了下来。
“不仅如此。”她深吸了一口气,“就在我试图调阅你档案的半小时后,上面一位首长亲自把电话打到了我办公室。”
老领导看着他,在得知你要和丫头结婚的消息后,才告诉了我内情。
“但首长在电话里也只说了一句话。”老领导直接站起身,“他说,你在那片极寒的战场上,救过无数战士的命,你于国家有大功!”
老领导端起茶杯,双手举起,郑重地向沈砚敬了一杯茶。
“沈同志,你是个好青年,更是国家的功臣。”
“把秦雪交给你,我一百个放心。”
“希望你们以后的日子能互相包容,越过越好。”
秦雪坐在旁边,大脑一片空白。
她看着身旁面色不改的沈砚,头一回觉得看不透这个刚领证的丈夫,他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沈砚立刻起身,双手端起茶杯回敬。
“您言重了,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我只是做了个手艺人该做的事。”
两只茶杯轻轻碰在一起。
茶水微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