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看着三人这副阵势,心里一阵好笑。
这三个人,平时在铺子里独当一面,今天为了打听他的闲篇,居然连买卖都扔了。
沈砚存心晾着他们。
他靠在竹椅上,不紧不慢地给自己倒了杯茶,压根没去碰那杯汾酒。
“你们三个,不在铺子里盘账,跑我这儿来查户口?”
赵德柱急了,拍了拍石桌。
“沈爷,这可是你的终身大事!咱们能不关心吗?”
陈平安连连点头附和。
“就是!您可是咱们福源祥的定海神针。这未来的嫂子,咱们总得知道是个什么章程吧?”
沈砚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三人直勾勾地盯着他,就等着他开口。
沈砚放下茶杯,轻描淡写地吐出一句。“人挺痛快的,市局刑侦科的公安干警。”
这话一落地,院子里顿时乱了套。
赵德柱刚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听到“刑侦科公安”五个字,酒水直接呛在嗓子眼。
“噗——”
赵德柱脸憋得通红,捂着胸口一阵咳嗽,酒水喷了一地。
陈平安正捏着花生,手一哆嗦,指头一松,花生米直接掉在石桌上,滴溜溜滚落到地上。
杨文学整个人僵在椅子上。
仨人大眼瞪小眼,全傻了。
刑侦科?公安干警?
赵德柱好不容易顺过气来,指着沈砚,结结巴巴地开口。
“沈……沈爷,你没开玩笑吧?”
赵德柱脑子里立刻冒出那些别着枪、动不动就擒拿格斗的铁娘子。
“带枪的那种?”
沈砚夹了一块酱牛肉,放进嘴里。
“嗯,带枪。”
赵德柱倒吸一口凉气,“沈爷,你惹谁不好,去惹公安?这要是两口子拌个嘴,人家一个反关节擒拿,你这双做精细点心的手还能要吗?”
陈平安也回过神来,连连摆手,“沈师傅,以您这手艺,四九城的大姑娘排着队挑!找个知冷知热、在家洗衣做饭的不好吗?”
杨文学结结巴巴地帮腔。
“师……师父,她打人疼吗?您天天在后厨连轴转,回家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日子哪有这么过的啊?”
沈砚咽下牛肉,拿起毛巾擦了擦手。
“你们懂什么,她工作忙,十天半个月不着家。局里有案子,随时出任务。”
沈砚眼皮都没抬。
“我要的就是清净。她不管我,我不管她。各忙各的,互不干涉。”
陈平安听完,脸都皱成了一团。
“沈爷,您这就是找了个搭伙过日子的啊!”
“您这算盘打得是精,可别人结婚是老婆孩子热炕头,您这是找了个门神供在家里?以后家里连个烧水的人都没有,这叫什么日子?”
赵德柱也跟着摇头叹气。
“沈爷,这事儿你得慎重。婚姻大事,绝对不能当儿戏。”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苦口婆心地劝说。
沈砚却不为所动。
看着三人急赤白脸的样子,他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又扔出一句惊雷。
“聊得挺投机,所以定好了明天上午去街道办,直接领证。”
这话砸下来,仨人彻底懵了。
赵德柱手里的酒杯直接砸在了石桌上,陈平安张着嘴,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杨文学整个人木在当场。
相亲第一天就要领证?
这速度也太邪乎了!
院子里彻底没了动静,只剩下三张目瞪口呆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