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昌浑身剧震,动作猛地僵住!被发现了?他惊疑不定地低头,但夜色昏暗,加上匿形符的影响,他看不清脚下具体是什么,只知道自己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发出了声音。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
“动手!”
一声清叱,如同惊雷,在西屋方向炸响!是林墨的声音!
几乎在林墨出声的同时,早已蓄势待发的周武,如同离弦之箭,从柴堆后暴起!他没有直接扑向窗下那团模糊的阴影(因为看不真切),而是抖手将一根前端削尖、浸了火油的木棍,在旁边的墙壁上一擦点燃,然后猛地朝着窗下那团阴影投掷过去!这是林墨事先交代的——匿形符怕强光!火光或许能破其隐匿!
燃烧的木棍划过一道弧线,砸向窗下!
李元昌大惊失色!他没想到对方早有准备,更没想到会有火光袭来!他下意识地就想躲闪,但点燃的木棍带着呼啸的风声和炽热的光芒,已然近在咫尺!
“嗤啦——”
火焰的光芒瞬间驱散了那一片的黑暗和模糊!李元昌高大的身形,在火光映照下,骤然清晰地显露出来!他脸上那狰狞的伤疤,眼中未散的惊愕和随即涌起的凶光,手中捏着的灰色纸包,以及另一只手中反射着幽蓝寒光的匕首,全都暴露在火光之下!
“李元昌!果然是你!” 王老实此刻也已从门口“惊醒”,抄起木棍,怒吼一声,与从侧翼包抄过来的阿福,一左一右,堵住了李元昌退回前院的去路。
王石也早已从地上弹起,手持木棍,虎视眈眈地挡在通往后院深处的路径上,防止他狗急跳墙冲击西厢房(郑氏所在)。
李元昌瞬间陷入包围!火光虽然很快被周武投掷的准头偏了点(故意没直接砸中人)而落地熄灭,但他身形已现,匿形符的效果在强光干扰下似乎也被破除,无法立刻再次隐匿。
“小杂种!郑氏!我要你们死!” 李元昌眼中瞬间布满血丝,狂吼一声,所有的计划、谨慎都被抛到脑后,只剩下疯狂的杀意!他知道自己中了圈套,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而且,他有鬼手大师给的淬毒匕首,见血封喉!拼了!
他不再试图吹入迷魂香,而是猛地将纸包朝着离他最近的王老实脸上扔去,同时身体如同蛮牛般,不退反进,手持淬毒匕首,朝着正房的窗户狠狠撞去!他想破窗而入,先杀了屋内的郑氏!
“小心!” 周武厉喝,手中短枪如同毒龙出洞,疾刺李元昌持刀的右臂!阿福也挥舞木棍,扫向李元昌的下盘。王老实则急忙侧身躲避那扔来的灰色纸包,纸包砸在墙上,散开一些灰色粉末,散发出一股淡淡的甜腻气味,但很快被风吹散,并未造成影响。
李元昌状若疯虎,对周武刺来的短枪和阿福扫来的木棍竟不闪不避,只是微微侧身,用左肩硬接了阿福一棍,同时右手的淬毒匕首闪着幽蓝的寒光,依旧狠狠刺向窗户!
“砰!” 阿福的木棍结结实实打在李元昌左肩上,他闷哼一声,身形踉跄,但去势不减。周武的短枪则擦着他的右臂掠过,划破了他的衣袖,带起一溜血花,但未能阻止他匕首的去势。
“咔嚓!哗啦——!”
窗户的木质窗棂被李元昌合身一撞,加上匕首的猛刺,应声而碎!木屑纷飞中,李元昌半个身子已撞入窗内,狞笑着看向屋内床铺的位置,举起了手中的淬毒匕首!
然而,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屋内,空无一人!床铺整齐,根本没有郑氏的影子!
“不好!中计了!” 李元昌心中警铃大作,瞬间明白情报有误,这根本就是个陷阱!他想要抽身后退,但半个身子卡在破碎的窗户里,行动不便。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侧——是一直潜伏在阴影中、等待时机的林墨!在李元昌被周武和阿福攻击、破窗而入、心神震动露出破绽的刹那,林墨动了!他没有用雷击木,而是将早已扣在手中的、一张画着繁复红色纹路的黄纸符箓,猛地拍向李元昌的后心!
“镇!” 林墨口中低喝,那符箓在触及李元昌衣服的瞬间,无风自燃,化作一团明亮的火光,并非灼烧,而是爆发出一种奇异的、带着震慑力量的气息,瞬间没入李元昌体内!
这是林墨这几日精心准备的“镇煞破邪符”,专门针对阴邪之气和心神不稳者。李元昌本就心浮气躁,杀意冲心,又刚用了匿形符(符箓往往带有阴邪之气),此刻被这蕴含纯阳破煞之力的符箓拍中,顿时觉得如遭重击,浑身一麻,气血翻腾,眼前一阵发黑,手中的匕首差点脱手!
“啊!” 李元昌惨叫一声,动作再次迟滞。
“绑了!” 周武岂会放过如此良机,短枪一抖,用枪杆狠狠砸在李元昌的腿弯处!同时,阿福的木棍也再次扫来,这次是扫向李元昌支撑地面的脚踝!
“噗通!” 李元昌本就身形不稳,接连遭受重击,终于支撑不住,单膝跪倒在地,上半身还卡在窗户里。
王石也冲了上来,用手中的木棍死死压住李元昌的脖子和肩膀,不让他起身。王老实也赶过来,和阿福一起,扭住李元昌的双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