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三走后,金缕阁并未立刻恢复往日的节奏。相反,一种更加隐蔽、更加精细的戒备,如同蛛网般悄然铺开。
林墨将众人召集到后院,除了郑氏(林墨只告诉她贼人已送官,让她安心),包括王石和小鱼,都参与了。
“昨夜之事,大家都知道了。” 林墨开门见山,“那贼人马三,是受人指使,来探我们虚实的。幕后之人,很可能就是李元昌,或者他背后的人。我们暂时稳住了马三,给了他一份假情报,让他传递给对方。”
众人神色一凛,知道事情比预想的更复杂。
“假情报?” 周武有些疑惑,“东家,您给马三的那张图……”
“图上的布局大体没错,但关键处做了修改。” 林墨道,“我让他告诉对方,后院夜里只有两个伙计(指王石和小鱼,但对方会误以为是阿福和王老实)和一个老妈子(指郑氏,但会误以为是普通仆妇)轮流守夜,且睡得沉。前堂只有个耳背的老掌柜。没有狗,没有机关。”
阿福眼睛一亮:“东家是想示敌以弱,引他们上钩?”
“不错。” 林墨点头,“对方既然派人来探路,说明行事谨慎,想摸清底细再动手。我们若戒备森严,反而可能让他们改变策略,或者继续蛰伏,那样我们更被动。不如给他们一个‘松懈’的假象,让他们觉得有机可乘,主动跳出来。”
“可是,东家,” 王老实有些担忧,“万一他们真信了,夜里摸进来,大娘和两个孩子的安全……”
“这正是我们要做的。” 林墨沉声道,“明松暗紧。表面上,我们要做出‘一切如常,甚至略有松懈’的样子,但暗地里,我们要布下天罗地网。从今天起,我们调整安排。”
他看向众人,开始部署:
“第一,白天铺子照常营业,但周武哥,你要多留意铺子附近是否有生面孔长时间逗留,特别是观察后院方向的。小鱼,你机灵,继续留意进店的客人,若有打听东家作息、家里人口、或者对后院好奇的,悄悄记下,告诉我。”
“第二,夜里值守,明面上恢复成只有前堂一人(由周武、阿福、王老实三人轮换),后院的铃铛线和枯叶机关,白天由石头和小鱼悄悄撤掉一半,做出疏于维护的假象。但实际上,撤掉的是不关键的,关键的几个点保留,并增加新的、更隐蔽的预警措施。” 林墨看向王石和小鱼,“石头,小鱼,这事交给你们。用细线绑着小块的、干燥的薄木片或者小瓦片,挂在窗户下、门轴后等不起眼但必经之处,稍微触碰就会发出清脆的‘咔哒’声,比铃铛更隐蔽。白天你们找机会做好,注意别让人看见。”
王石和小鱼用力点头,眼神里既有紧张,又有被委以重任的兴奋。
“第三,真正的守夜力量,要隐藏起来。” 林墨继续道,“周武哥,你身手最好,从今夜起,你不再固定值守前堂。前半夜,你藏在通往后院的月亮门附近的阴影里,那里视野好,既能顾前院,也能顾后院。阿福,你守前半夜,但要‘表现’得困倦,可以偶尔打打哈欠,靠在门边‘打盹’。王师傅,你守下半夜,同样要‘表现’出年纪大、精力不济的样子,可以搬个凳子坐在门口,披着衣服‘打瞌睡’。但记住,只是‘表现’,耳朵要竖着,眼睛要睁着!”
周武三人点头表示明白。
“第四,我娘和你们俩,” 林墨看向郑氏的房间方向,又看向王石和小鱼,“是关键。从今天起,我娘夜里搬到西厢房原来堆放杂物、现在收拾出来的那间小屋去睡。那屋子窗户小,门结实,相对隐蔽。石头,你夜里就守在我娘原来的房门外,但要做出里面没人的假象。小鱼,你守在西厢房窗外不起眼的角落,还是负责听动静,但一旦有情况,你的任务不是迎敌,而是立刻冲进房间,保护我娘,用凳子抵住门,无论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许出来,明白吗?”
“明白!” 王石和小鱼异口同声,神情肃然。他们知道,保护大娘是重中之重。
“第五,” 林墨拿出几张新画的符箓,分给周武、阿福和王老实,“这是我新画的‘示警符’和‘清心符’。示警符你们贴身带着,若遇到阴邪之气靠近,或者有强烈的恶意针对你们,符纸会微微发热。清心符能提神醒脑,防止被一些下作手段迷晕。虽然未必有用,但有备无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