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忽接急信,青阳出事了

金缕阁分号开业已有半月,生意比预想的还要好。码头上那些船工、苦力、行商,对结实耐穿的棉麻布料需求极大,而金缕阁分号的布料质量上乘,价格又比主街那些大布庄实惠不少,很快便口口相传,吸引了大批主顾。周武坐镇分号,沉稳老练,将铺子打理得井井有条。小鱼跟在身边,跑前跑后,招呼客人、记账盘点、甚至跟着去码头接货,学得飞快,人也越发机灵干练,成了周武的得力帮手。周武私下对林墨说,小鱼这孩子,是块做生意的料子,好好培养,将来能独当一面。

老铺子这边,在郑氏操持下,生意同样稳步上升。有了分号分流,老铺子不再那么拥挤,能更从容地接待那些注重布料品质和款式的老主顾。阿福应付得愈发自如,王老实除了修缮,也开始学着打理库房,将不同布料归类存放,井井有条。王石依旧话不多,但干活勤快,学东西扎实,林墨教的风水基础,他虽不如小鱼领悟得快,但记得牢,偶尔还能用学到的知识,指出库房或后院里一些不合理的布局,让林墨暗暗点头。

林墨的生活,似乎也步入了一种规律而安稳的节奏。上午,他会去分号转转,查看经营情况,也指点周武和小鱼一些经营之道和简单的观人技巧(比如通过客人的穿着、举止、言谈,判断其大致身份、需求和购买力)。下午,则在老铺子后院,继续教授王石和小鱼风水基础知识,内容渐渐深入,开始涉及一些简单的宅邸、商铺的“形煞”辨认(如路冲、尖角、反弓、天斩等)和基本的化解原则(如用屏风、植物、镜子等遮挡或反射)。他教得认真,但依旧只讲原理和实用方法,不涉及玄奥的符咒阵法,更不提及《镇邪心经》中的核心内容。

两个少年学得都很用心。王石虽然不善言辞,但动手能力强,林墨让他用小木棍和石头在沙盘上模拟各种地形和房屋布局,他总能摆得一丝不苟,对各种“形煞”的辨认也日渐准确。小鱼则思维敏捷,善于举一反三,常能将学到的风水知识与铺子的实际经营联系起来,比如建议调整货架位置“让财气流转更顺”,或者提醒周武在收银台旁边放盆绿色植物“增强生气”,虽多是些皮毛,但也显示出他活学活用的能力。林墨看在眼里,对两人的培养方向也更加明确。

这一日午后,林墨刚给王石和小鱼讲完“明堂宜开阔,忌闭塞”的要点,并让他们去观察铺子门口和附近街道,寻找实例,前堂忽然传来阿福有些急促的声音。

“东家!东家!有您的信!青阳县来的,急信!”

林墨心中一动,起身走到前堂。只见阿福手里拿着一封信,信封有些皱,上面用潦草的字迹写着“州府金缕阁 林墨 亲启”,落款是“青阳 陈四”。陈四是林墨在青阳县为数不多、且信得过的旧邻之一,是个本分的木匠,当初林家出事,陈四也曾暗中接济过他们母子。林墨离开青阳前,曾悄悄拜托陈四,帮忙留意老宅和青阳县的动静,若有急事,可托人捎信到州府金缕阁。

“送信的人呢?” 林墨接过信,问道。

“是个面生的脚夫,说是受人之托,送到就走,已经离开了。” 阿福道,“我看信封上写着‘急’,不敢耽搁,赶紧给您拿来了。”

林墨点点头,撕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信纸粗糙,字迹歪斜,确实是陈四的手笔,但比以往更加潦草,显然写得匆忙。信不长,只有寥寥数语:

“墨哥儿见信如晤。青阳出事了!前几日,县牢走水(失火),烧死了两个囚犯,跑了一个!跑的那个,听说是重犯,好像是姓李!现在县里都传遍了,说跑的就是那个李元昌!官府正在缉拿,但还没抓着人。有人看见,他往北边,也就是州府方向跑了!此人凶悍,又记仇,墨哥儿你和郑大娘千万小心!锁好门户,夜里惊醒些!陈四顿首。又及:老宅无事,勿念。此事莫要声张,恐惹麻烦。”

信的内容,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林墨心头那点因生意顺利而带来的暖意。他捏着信纸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有些发白。

李元昌!果然是他!这个阴狠毒辣、睚眦必报的恶棍,竟然越狱了!而且,疑似往州府方向来了!

林墨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李元昌那张充满怨毒的脸,以及他最后被押走时,那如毒蛇般死死盯着自己的眼神。此人出身乡野,有些蛮力,心狠手辣,当初就敢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当街行凶,被自己设计送入大牢,判了流放。如今他越狱逃出,心中对自己的恨意,恐怕已如滔天烈火。他往州府方向逃窜,目标很可能就是自己和母亲!

“墨儿,怎么了?谁的信?” 郑氏也从前堂后面走了过来,看到林墨脸色不对,关切地问道。

林墨迅速将信纸收起,塞入袖中,脸上恢复平静,对阿福道:“没事,是青阳一位旧邻,家里有点小事,托我帮忙打听点州府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