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后,魏无忌将纸递给小桌子:“贴出去,明天开始选拔。”
第二天,大通县衙门口的空地上,黑压压地站满了人。昨天报名的年轻人,今天全部来了,有的还带着自己的兄弟,同乡。
魏无忌站在台阶上,看着这些人,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让衙役拉来石灰,在地上画了一条线,线这边是起点,线那边是终点,距离大约五里。
“第一项,长跑。从这里跑到城北的土地庙,再跑回来。前五百名留下,后面的淘汰。开始!”
人群像潮水一样涌了出去,尘土飞扬,脚步声如雷。有人跑得快,一马当先;有人跑得慢,气喘吁吁;有人跑到一半就跑不动了,蹲在路边喘气;有人咬着牙坚持,嘴唇都咬出了血。魏无忌站在台阶上,看着那些奔跑的年轻人,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他记住了一些人——跑在最前面的那个黑脸汉子,步伐稳健,呼吸均匀,一看就是练过的;跑在中间的那个瘦高个,虽然不快,但节奏很好,不急不躁;跑在最后面却坚持跑完全程的那个小个子,脸色苍白,嘴唇发紫,可他没有放弃。
一个时辰后,长跑结束。五百人留下了,其余的被淘汰。被淘汰的人垂头丧气,有人当场哭了出来。魏无忌看着他们,心中不忍,但没有松口。西厂要的是精兵,不是滥竽充数。
“第二项,力量。举石锁,二十斤起步,每加十斤递进。举得最重的前三百名留下。”
石锁在地上排成一排,有大有小,有轻有重。年轻人排着队,一个一个上前,有的能举起五十斤,有的能举起八十斤。那个跑在最前面的黑脸汉子,一口气举起了一百斤的石锁,引得一片喝彩。
力量选拔结束,三百人留下。加上长跑的前五百名,一共八百人。还不够一千。
魏无忌想了想,又加了一项:“第三项,实战。两人一组,徒手对练。不以胜负论英雄,以胆气论高下。不怕打的、敢冲敢拼的,留下。”
这一项又筛选出了两百人。一千人,齐了。
可报名的人还有很多,远远超过了一千。魏无忌看着那些落选的人失望的眼神,心中一动。“我再招两千西厂编外人员。不拿朝廷的俸禄,但我个人每个月给补贴一两半银子!愿意的来!”
话音刚落,人群“呼啦”一下又涌了过来。
整整三天,魏无忌都在大通县招人。他亲自面试每一个入选的年轻人,问他们的家庭情况,问他们的志向,问他们怕不怕死。大多数人的回答都很朴实:
魏大人,我家里穷,吃不饱饭,我想跟着您混口饭吃。”
“魏大人,您替我们除了王老虎,我这条命就是您的。”
“魏大人,我不怕死,我怕饿死。”
魏无忌将他们的名字一一记在心里。一千正式成员,两千编外人员,共计三千人。这就是他的家乡子弟兵,他在朝堂立足的根基。不靠太后,不靠汪直,靠的是他自己一刀一枪打下来的民心!
站在县衙门口,看着那些年轻人排着整齐的队伍,魏无忌嘴角微微翘起。三千人,够了。接下来,就是训练了。
对于训练,魏无忌自有一套办法!
那便是:军训!
立正稍息,向左转向右转,齐步走!
别小看这几招,却是能迅速的形成服从和集体意识,能让大家令行禁止!
不然的话,三千人自己带着走,走到京城都能拉队几百人。
而只要用这军训之法,短短几天,便可让他们整齐划一!
毕竟,魏无忌好歹是上过学的。学校里那散漫的学生经过几天军训,都可以练成整齐划一的方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