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您放心,这是儿子干干净净挣来的。您拿着,给爹看病,给家里买粮,给小四交学费。不够了,儿子再送。”
魏母的眼泪又涌了出来,捧着银票,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她不知道一百两是多少钱,只知道够家里吃好几年的饱饭。她把银票贴身藏好,拉着魏无忌的手,千叮咛万嘱咐:“三儿,你可不能干坏事啊。咱家穷,但穷得有骨气。”
魏无忌点了点头:“娘,您放心,儿子不会给您丢脸的。”
安置好家里,魏无忌想起了邻居。他记得原身家左右都住着人家,左邻姓李,右邻姓张,都是种地的庄稼人。可现在,左右两边的房子都空着,门窗破损,院子里长满了荒草,一看就是很久没人住了。
“娘,李叔和张叔他们家呢?怎么没人了?”
魏母叹了口气,擦了擦眼角:“都搬走了。李家搬去了南边,给王地主当了佃户。张家更惨,被王老虎逼得走投无路,全家逃荒去了,也不知道现在在哪儿。”
“怎么会这样?”
魏母拉着魏无忌在门槛上坐下,一边叹气一边说:“三儿,你是不知道,这几年日子越来越难过。朝廷的税一年比一年多,人头税、地亩税、车船税,还有什么‘剿饷’、‘练饷’、‘助饷’,名目多得很,我们这些老百姓也搞不清楚。反正到了收税的时候,里正带着人来,要多少就得给多少,不给就拉走东西,再不给就抓人。”
“你李叔家,三亩水田,一年收成大半交了税,自己都吃不饱。后来他把田卖给了士绅老爷,去南边当了佃户。虽然要给地主交租,可剩下的比当自耕农还多一些。好歹能混口饭吃。”
魏无忌的眉头皱了起来:“有田的自耕农竟然还不如佃户?”
“可不是嘛。”魏母的声音低了下去,道:“自耕农要交税,交了税就没多少剩下的。那些权贵人家、地主豪绅,他们有钱有势,名下的田产不用交税,还把税都转嫁到我们这些老百姓头上。你大哥去年服了两次徭役,你二哥服了三次,每次都是去修河堤、修城墙,一去就是两三个月,回来瘦得脱了相。咱家这一亩多地,种的东西大半交了税,剩下的连自己都吃不饱。”
魏无忌沉默了。他想起前世历史书上读过的那些内容:土地兼并,权贵免税,苛捐杂税,百姓流离失所。那些文字在书本上是冰冷的,可此刻,他亲眼看到了,亲耳听到了,亲身感受到了。那些冰冷的文字,变成了母亲脸上的皱纹,变成了父亲瘦骨嶙峋的身体,变成了弟弟渴望读书的眼神,变成了邻居空荡荡的房子。
“娘,您放心。儿子在朝堂上,会替老百姓说话的。”魏无忌握着母亲的手,声音不大,却很坚定。
既然有机会醒掌天下权,那就不能只顾着醉卧美人膝,而是要将自己胸中的抱负好好施展一番!
要让这个世界,因为自己,变得不一样!
魏母看着他,眼中的泪水又涌了出来。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紧紧握着儿子的手,像握着一根救命稻草。
……
回到县衙,魏无忌召集县衙的书吏当做帮手,连夜制定西厂招募方案。
“朝廷给西厂的俸禄,每人每月一两银子。”魏无忌坐在大堂上,面前铺着一张白纸,手里提着笔,道:“这一两银子,发到个人手里。另外我自掏腰包再加一两,每月额外给每个西厂成员的家眷发一两银子。直接发到家人手里,不经过本人。让所有西厂成员,都没有后顾之忧!”
县衙书吏愣了一下:“魏大人,这……这得多少钱啊?一千人,每人每月一两,一个月就是一千两。一年就是一万两千两啊。若是自掏腰包,怕是发不起啊。”
魏无忌笑了笑:“无妨。银子的事,我来解决。”
他私人有上百万两的小金库的,这点钱,问题不大。
紧接着,魏无忌又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行字:“招募条件:年龄十六到三十岁,身强体壮,优先考虑孝顺父母,忠厚老实的人。家在大通县及周边村镇,知根知底。有武道基础的,优先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