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嚎着倒下。
还有那些重炮。
那些弹药。
那些他赌上一切。
才运到前线的补给。
“龙……啸……云……”
他咬着牙。
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带着刻骨的仇恨。
“大将。
东京来电。”
通讯官捧着电文。
手在抖。
“大本营要求解释战况。
外务省也收到消息。
英美记者在打听……”
“告诉他们!”
寺内寿一猛地转身。
眼中布满血丝。
状若疯癫。
“告诉全世界!
是支那军首先使用国际法禁止的毒气!
是龙啸云那个屠夫!
屠杀了帝国英勇的士兵!”
“可是大将。
是我们先……”
“是我们先用了特种烟幕弹!
但那只是普通的烟幕弹!
是遮蔽视线的战术武器!”
寺内寿一嘶吼着。
唾沫星子喷了冈部一脸。
“而支那人用的是毒气!
是违反国际公约的化学武器!
明白吗?!”
冈部愣了一秒。
然后重重低头:
“哈依!属下明白!”
“还有。”
寺内寿一喘着粗气。
走到地图前。
手指颤抖着划过那道已经后退的蓝色箭头。
“把所有中毒的士兵。
全部转移到后方。
阵亡的……
就地掩埋。
不留任何痕迹。”
“那记者……”
“不准任何记者靠近前线!
违者。
按间谍论处!
格杀勿论!”
“哈依!”
通讯官和参谋们退下。
作战室里。
只剩下寺内寿一。
和那幅被血染红的地图。
他缓缓坐下。
看着窗外彻底黑下来的天空。
这一局。
他赌输了。
输掉的。
不只是九千五百名士兵。
不只是那些重炮和补给。
还有时间。
还有机会。
还有……东京的耐心。
电话响了。
红色的紧急电话。
像一条毒蛇。
在桌子上震动着。
寺内寿一盯着那部电话。
看了很久。
许久。
他颤抖着手。
拿起听筒。
“我是寺内。”
他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传来一个冰冷的、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
“陛下。
很失望。”
寺内寿一握听筒的手。
指节发白。
“三天。”
那个声音说。
“三天之内。
拿下涿州。
否则。
你知道该怎么做。”
“咔哒。”
忙音。
寺内寿一缓缓放下听筒。
他走到窗前。
看着漆黑的夜空。
看了很久。
很久。
然后。
他转身。
拨通了炮兵司令部的电话。
“传令。”
他的声音嘶哑。
但平静得可怕。
平静得像死人。
“所有炮兵部队。
重新校射。
把剩下的。
一万两千发特种烟幕弹。”
他顿了顿。
每个字都像在咀嚼钢铁。
“明天拂晓。
全部打出去。
覆盖南岸每一寸土地。
一寸都别漏。”
“不惜一切代价。
我要拿下涿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