怵不是怕,怵是不知道怎么相处。
这事得有人解。
李渊端起酒杯。
喝了一口。
把杯子放下。
开口。
“大郎媳妇。”
郑观音抬头,微微颔首:“父皇。”
“那院子你住了四年。”李渊继续道。
“住习惯了那就住回去也行。”
桌上萧美娘看了李渊一眼。
李渊这一句出来萧美娘心里头懂了。这老头这是给自己也给二郎找台阶。
她没说话。
李渊接着说:
“明日二郎给你去看看你那屋子。”
“该扩的扩。”
“该建的建。”
“该修的修。”
“你也别凑合住了。”
“还有啊,想要什么你直接跟二郎说。”
“那院子归你的。”
李渊说到这,顿了一下,摸了摸腰间,没带腰牌,顺手从萧美娘腰间把那块腰牌给薅了下来。
“你要是觉得有个人收拾收拾物资好,那朕让观音婢给你配几个下人。”
“你要是觉得不方便,那朕给你承诺,也没人去打搅你,这牌子你拿着,有事让人拿着牌子进宫知会一声。”
一口气说完,萧美娘嗤笑一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送出来的东西还能抢了送给别人的?”
李渊把腰牌递给了郑观音,转头看着萧美娘。
“我那屋子里多,一会你自己去挑一块去,今日准备不充足,给忘了。”
萧美娘也不介意,朝着郑观音努了努嘴:“你父皇给你的,你就拿着吧。”
郑观音听完,接过腰牌,起身。
今日她第三次给李渊行家礼。
深揖。
“父皇。”
李渊摆手。
“坐,坐,咱没那么多规矩。”
郑观音坐下。
李世民这一刻抬眼看了郑观音一眼。
片刻,朝着李渊一拱手。
“父皇,明日一早儿臣就让无舌去办。”
李渊点头。
“大郎媳妇,你回去之后把你想改的地方都想一想,该怎么扩也想一想,需要什么东西也一并给想了,明日跟无舌说就行,那人是二郎贴身内侍。”
郑观音点头。
“是。”
桌上没人再说话。
李渊夹了一筷子青菜。
李世民夹了一块豆腐。
萧美娘端起汤勺。
郑观音也端起自己面前那只小碗。
四个人开始吃饭。
饭吃了大约一刻钟。
四个人都没怎么说话,但是这一刻的沉默和家宴开头的沉默不一样了。
饭吃完郑观音起身告辞。
李渊让小扣子送郑观音回院子。
“慢走。”
“父皇,陛下,萧婶娘……”
她朝三人各行一礼。
“我先回了。”
李渊点头。
萧美娘看着她。
“大郎媳妇,记得来,等老身那院子建好了,你来也有个歇脚的地。”
郑观音笑了一下。
申时初。
长安城九门外各张一榜。
大安宫南门外大书一榜。
皇城朱雀门外长榜一张。
东市门口西市门口各一榜。
榜上写的是诏书的精简版,故太子建成补功绩、改谥昭、罪归元吉、玄武门新版本。
没了嫡子仅剩世民,立为太子那一句,那一句是给朝堂的不是给百姓的。
榜张出去之后长安百姓陆续围上来。
阿玥这一日在酒馆里头坐了大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