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89章 埋头就是干

阿良在同一瞬间出剑。

长剑化作一道横贯云海的白光,刺入那道七彩切割线撕开的裂隙。

白色剑意从内向外炸开!

两股剑意,七彩与纯白在青色巨掌内部轰然交汇。

从虎口到掌心,从掌心到五指,裂隙在巨掌内部疯狂蔓延。

巨掌从内部开始崩解,裂缝中透出的七彩与纯白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目——

“轰——!!”青色巨掌在半空中炸成漫天碎光。

冲击波将阿要和阿良同时震退数十丈,两人肩并肩稳住身形。

漫天青色碎光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每一片碎光都是一道被瓦解的规则烙印,在空中缓缓燃烧殆尽。

阿要右臂衣袖被冲击波撕成碎布,阿良胸口那道旧伤再次崩裂,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两人却分毫未伤。

阿良低头看了看胸口崩裂的旧伤,又抬头看了看天穹之上那道正在缓缓消散的青色巨掌虚影,忽然咧嘴笑了。

“老余——你的第四掌,我们接了。”

余斗悬在半空,看着自己那只被从内部炸碎的青色巨掌缓缓消散。

碎光在他周身飘落,映在他冰冷的面容上。

他的目光从阿良身上移到阿要身上。

阿要已经回到禁制前,继续劈剑。

方才联手挡下他毙命一掌的两个人,一个扛着剑站在他面前咧嘴笑,一个连头都没回。

他道心深处那道涟漪,在这一刻又又深了一分。

就在此时,紫气楼顶层。

姜照磨一掌拍碎了面前的玉案,战报玉简摔在地上碎成两半,他没有低头看一眼。

“姚清!王峤!随我来!”他的声音震得紫气楼的琉璃瓦都在发颤。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从窗口掠出,身形在云海中拖出一道笔直的紫色剑痕。

剑痕所过之处云海被劈成两半,紫色剑光凝成一道极细的线。

线所过之处空间裂开一道久久无法弥合的缝隙,直扑主楼东侧。

南天门石阶上,姚清一脚踢开脚边的茶杯碎片,抓起龙胆枪。

抱剑男子从廊柱上直起身时,长剑已经出鞘三寸。

“走!”姚清怒吼一声,整个人化作一道银光冲了出去。

龙胆枪尖凝聚起淡青色的道韵,枪锋所过之处空气被刺出一圈圈肉眼可见的音爆环。

每一圈音爆环炸开都发出一声尖锐的音爆,层层叠叠连成一片。

抱剑男子紧随其后,剑光在云海中拖出一道极细的白痕。

中极殿飞檐上,王峤已踩着剑光掠出,玄色道袍在云海中猎猎作响。

灵宝城城墙上,庞鼎依旧负手而立。

他看着主楼方向那道七彩剑光,缓缓抬起右手。

五指张开,一道金色雷光在他掌心跳跃了三下。

第一下云海翻涌,第二下空间震颤,第三下雷光化作一道横贯云海的雷弧。

雷弧粗达数丈,金光所过之处云海被劈成两半。

阿要在姜照磨的气息从紫气楼方向升起的瞬间就感知到了。

不止一道!

四道飞升境气息同时从不同方向朝他合围而来。

姜照磨的紫色剑光从正面,姚清的银光从南侧。

王峤的玄色剑气从东侧,庞鼎的金色雷光封死了退路。

剑一的声音骤然拔高:“姜照磨!姚清王峤从两翼合围!庞鼎的雷封了退路,余斗还在你面前!”

天魔缩成个球,牙齿打颤:“四个飞升境……余斗还在前面!主子!这次是真的要死了!”

话音落下,四人已在阿要周身不远处,但他没有回头。

挚秀在禁制表面劈出最后一剑,然后反手横扫——

辉月斩!

剑光在半空划出一道半圆,虹色弧线如彩月坠地。

七彩剑波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荡开,剑波所过之处空气被割出肉眼可见的七彩涟漪。

姜照磨的紫色剑光被震偏三寸,姚清的龙胆枪被荡开数丈。

王峤的玄色剑气被剑波从中间冲散成漫天碎光。

庞鼎的金色雷弧在七彩冲击下偏转了方向。

一剑横扫,四面清空。

阿要借这一剑炸开的空隙纵身跃出包围圈,头也不回地掠向禁制另一侧。

挚秀剑再次化作七彩闪电,继续劈砍。

姜照磨握剑的手微微一紧。

他蓄势而发的一剑,被一道横扫挡了回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震得微微发麻的虎口,紫色剑光在周身翻涌,沉默了一息。

姚清从侧面再次扑上,龙胆枪裹挟淡青色道韵直刺阿要后腰。

王峤的玄色剑气从另一侧封堵,剑气落点卡在阿要下一剑的必经之路上。

庞鼎的第二道金色雷光从上方劈落。

三道攻击几乎同时抵达!

阿要在禁制表面劈完又一轮剑后,再次反手横扫。

七彩剑波以同样简洁的弧线荡开。

姚清连人带枪被震飞出去,后背撞上远处一根殿柱,殿柱表面裂开蛛网般的裂纹。

王峤的剑气被剑波从中间劈成两半,崩散成漫天碎光。

庞鼎的金色雷弧在七彩冲击下碎成无数细小的电蛇,在云海中四散游走。

阿要的身影从尚未消散的七彩剑波中穿出,再次掠向禁制另一侧。

从头到尾,只用了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