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良在同一瞬间出剑。
长剑化作一道横贯云海的白光,刺入那道七彩切割线撕开的裂隙。
白色剑意从内向外炸开!
两股剑意,七彩与纯白在青色巨掌内部轰然交汇。
从虎口到掌心,从掌心到五指,裂隙在巨掌内部疯狂蔓延。
巨掌从内部开始崩解,裂缝中透出的七彩与纯白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目——
“轰——!!”青色巨掌在半空中炸成漫天碎光。
冲击波将阿要和阿良同时震退数十丈,两人肩并肩稳住身形。
漫天青色碎光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每一片碎光都是一道被瓦解的规则烙印,在空中缓缓燃烧殆尽。
阿要右臂衣袖被冲击波撕成碎布,阿良胸口那道旧伤再次崩裂,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两人却分毫未伤。
阿良低头看了看胸口崩裂的旧伤,又抬头看了看天穹之上那道正在缓缓消散的青色巨掌虚影,忽然咧嘴笑了。
“老余——你的第四掌,我们接了。”
余斗悬在半空,看着自己那只被从内部炸碎的青色巨掌缓缓消散。
碎光在他周身飘落,映在他冰冷的面容上。
他的目光从阿良身上移到阿要身上。
阿要已经回到禁制前,继续劈剑。
方才联手挡下他毙命一掌的两个人,一个扛着剑站在他面前咧嘴笑,一个连头都没回。
他道心深处那道涟漪,在这一刻又又深了一分。
就在此时,紫气楼顶层。
姜照磨一掌拍碎了面前的玉案,战报玉简摔在地上碎成两半,他没有低头看一眼。
“姚清!王峤!随我来!”他的声音震得紫气楼的琉璃瓦都在发颤。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从窗口掠出,身形在云海中拖出一道笔直的紫色剑痕。
剑痕所过之处云海被劈成两半,紫色剑光凝成一道极细的线。
线所过之处空间裂开一道久久无法弥合的缝隙,直扑主楼东侧。
南天门石阶上,姚清一脚踢开脚边的茶杯碎片,抓起龙胆枪。
抱剑男子从廊柱上直起身时,长剑已经出鞘三寸。
“走!”姚清怒吼一声,整个人化作一道银光冲了出去。
龙胆枪尖凝聚起淡青色的道韵,枪锋所过之处空气被刺出一圈圈肉眼可见的音爆环。
每一圈音爆环炸开都发出一声尖锐的音爆,层层叠叠连成一片。
抱剑男子紧随其后,剑光在云海中拖出一道极细的白痕。
中极殿飞檐上,王峤已踩着剑光掠出,玄色道袍在云海中猎猎作响。
灵宝城城墙上,庞鼎依旧负手而立。
他看着主楼方向那道七彩剑光,缓缓抬起右手。
五指张开,一道金色雷光在他掌心跳跃了三下。
第一下云海翻涌,第二下空间震颤,第三下雷光化作一道横贯云海的雷弧。
雷弧粗达数丈,金光所过之处云海被劈成两半。
阿要在姜照磨的气息从紫气楼方向升起的瞬间就感知到了。
不止一道!
四道飞升境气息同时从不同方向朝他合围而来。
姜照磨的紫色剑光从正面,姚清的银光从南侧。
王峤的玄色剑气从东侧,庞鼎的金色雷光封死了退路。
剑一的声音骤然拔高:“姜照磨!姚清王峤从两翼合围!庞鼎的雷封了退路,余斗还在你面前!”
天魔缩成个球,牙齿打颤:“四个飞升境……余斗还在前面!主子!这次是真的要死了!”
话音落下,四人已在阿要周身不远处,但他没有回头。
挚秀在禁制表面劈出最后一剑,然后反手横扫——
辉月斩!
剑光在半空划出一道半圆,虹色弧线如彩月坠地。
七彩剑波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荡开,剑波所过之处空气被割出肉眼可见的七彩涟漪。
姜照磨的紫色剑光被震偏三寸,姚清的龙胆枪被荡开数丈。
王峤的玄色剑气被剑波从中间冲散成漫天碎光。
庞鼎的金色雷弧在七彩冲击下偏转了方向。
一剑横扫,四面清空。
阿要借这一剑炸开的空隙纵身跃出包围圈,头也不回地掠向禁制另一侧。
挚秀剑再次化作七彩闪电,继续劈砍。
姜照磨握剑的手微微一紧。
他蓄势而发的一剑,被一道横扫挡了回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震得微微发麻的虎口,紫色剑光在周身翻涌,沉默了一息。
姚清从侧面再次扑上,龙胆枪裹挟淡青色道韵直刺阿要后腰。
王峤的玄色剑气从另一侧封堵,剑气落点卡在阿要下一剑的必经之路上。
庞鼎的第二道金色雷光从上方劈落。
三道攻击几乎同时抵达!
阿要在禁制表面劈完又一轮剑后,再次反手横扫。
七彩剑波以同样简洁的弧线荡开。
姚清连人带枪被震飞出去,后背撞上远处一根殿柱,殿柱表面裂开蛛网般的裂纹。
王峤的剑气被剑波从中间劈成两半,崩散成漫天碎光。
庞鼎的金色雷弧在七彩冲击下碎成无数细小的电蛇,在云海中四散游走。
阿要的身影从尚未消散的七彩剑波中穿出,再次掠向禁制另一侧。
从头到尾,只用了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