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止大家后,他抱着碗开始狂吃饭。
“对!”其他人也反应过来,都抱着碗开始大口吃白饭。
于是大家都开始端着碗吃饭,不管多少,先垫一下也好。
赵暖:“……行吧,是我破例了。”
她坐下,单手托着下巴,看着满桌的菜没人动筷,全都在猛吃白饭。
“娘,您也吃两口。”妍儿不忘提醒赵暖。
“好。”赵暖忍住笑,也大大的吃了几口。
“好了。”小五用力一抹嘴。
他放下饭碗,端起酒碗。
大家也都放下碗,端起酒碗。
赵暖站起来,率先举碗:“欢迎清辞、月白成为赵家山一员。”
“欢迎周姐姐、月白姐。”
“欢迎周姐姐、月白姐。”
“欢迎二位姑姑。”
“欢迎清辞姑姑,月白姑姑。”
沈明清跟周文睿没说话,只是端碗对二人点头示意。
段正欣慰的点头:“你们俩也是好孩子,以后赵家山就是你们的家了。还有个姑娘叫柳黄是吧,等她出了月子也上山来跟大家见见。”
月白感动不已,连忙帮柳黄道谢:“多谢段叔记得她,到时候一定来。”
沈云漪端碗的手在发抖:“我跟暖丫头商量好了,今年过年的时候咱们赵家山请客!”
她是真的高兴,到现在还犹如做梦一般。
经历那么大的事儿,儿女孙子依旧俱在。
沈云漪先是对着京城方向,作揖。
然后将碗中酒撒在地上:“亲家公、亲家母,若在天有灵一定要保佑静姝的弟弟平安,我一定会找到他的。”
林静姝、周文睿、宁安也对着京城方向遥拜。
沈云漪又倒了一碗,然后念道:“春莲、春生,你们也喝一口。”
赵宁煜更是一揖到底,当年发生的事儿他不记得了。
但赵暖跟周家时不时会拿出来跟他讲述,他的命不只是他的。
赵暖跟妍儿也对着京城祭拜,要不是春莲、春梅她们母女也没那么容易逃出来。
春莲死了,春梅不知流落到何处。
赵家山其他人年轻人也都对着京城方向祭拜,没有那些人,赵姐姐未必能活着。
没了赵姐姐,他们现在也未必还活着。
祭拜完,再次满上酒水。
“干了!”赵暖豪气万分,“当年我们都走过来了,往后一家人在一起,还有什么能拦住咱们!”
“干!”
段正大吼一声,他又找到当年跟着侯爷马革裹尸的那种感觉了。
“干!”
“干!”
“为了赵家山干了!”
“为赵姐姐干了!”
“为随州……”
“为了天下人!”
酒水下肚,众人亮出已经空了的碗。
沈云漪心中好久没有这么畅快了,她将空碗重重放在桌上:“痛快!”
从十二岁兄长在父亲面前说“女子应该贤良淑德、足不出户”起,她就没畅快过了。
后来嫁人,她与周弘远也算是恩爱夫妻。
但压在肩上的规矩像一把锁,已经牢牢锁住她,解不开了。
直到来了赵家山,这把锁逐渐松动。终于在今日,她才真正地自由了。
林静姝感到婆母彻底轻松,她很是高兴。
如果爹没有带着自己的娘亲去死,娘亲是不是现在也可以与她共享天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