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角将手杖插在地上,牵动了天雷,雷声滚滚。
“君房师弟,师兄先走一步。”
收起眼中对现世的最后一抹眷恋,他双手合十,平静的说道,“再见了。”
张角的双脚皮肤开始硬化,变成粗粝坚固的树皮,全身上下的皮肤里开始钻出一朵朵的枝芽,盛开出摇曳的百花。肉体上的蜕变极为痛苦,但那张慢慢变成树干的脸庞上却只有宁静祥和温柔神色。
“名曰地藏,于五浊世中,人天地狱,常当化身,救度众生,令离灾难。”
他的手中捻着一朵由无数的阴气汇聚而成,没有实体的莲花,轻声说道,“众苦充满,甚可怖畏。”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张角的身后隐约浮现出一宗神情慈悲的大愿地藏王菩萨,以宝冠璎珞庄严,左手持宝珠,右手执锡杖,坐在千叶青莲花上,眼神微闭。
生活在老城区里的普通人们无知无觉,只是都感觉一股温暖的、祥和的微风,徐徐吹来。
集聚在一起的阴气被吸收殆尽,一轮血红色的月亮悬挂在半空中。
血月降临!
老城区内下班的民众抬起头,无一例外都看到了这一轮血红色的月亮。
好舒服啊。
感觉心神从未这样的安宁愉快,加班和房贷的痛苦压力烟消云散,好像这辈子的凄苦不幸都一扫而空。
街道上所有人都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固定姿态,注视着血月,嘴角上还悬挂着一抹微笑。
整个世界都仿佛被定格了一样。
与魔莲融为一体的张角还在不断的生长着,十米,十五米,二十米,一株造型诡异的巨型植物拔地而起,在低矮楼房遍布的老城区中显得格外瞩目,鹤立鸡群。
……
西泽亮遇上刚刚骑着机车回到寺庙的方丈,刚想开口询问对方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什么事,就看到好友栏里的白泽的头像疯狂闪烁着。
点开一看满屏的感叹号。
“出大事啦!!!!!!!许市老城区,赶紧把你能带出来,认识的玩家全部带上!”
“植物人造反啦!”
说完还发了一张自拍截图,还是一边被身后表情严肃的中年男人追杀,一边高举着手机拍,身后还有一株巨大诡异的参天植物。
西泽亮瞪大了眼睛。
草!这小子不就是今天在寺庙里做过调查的普通许市市民吗?
如果连真面目都露出来了,那就说明事态已经紧急到危机边缘,他连忙掏出手机,拨通里面的联系号码。
血魔正在家里辅导小外甥做作业,下一刻裤兜里专门与特殊事务处理局联系的电话响起,接通电话后立马站起身,走到窗边扫了一眼,眼神惊愕,抓起衣服立马出门。临走之前还不忘叮嘱一句今晚不用给他准备晚餐了。
正在熬汤的老妈没好气的说道,“咋回事啊?拉莱耶又给你发户口本啦?你说你一天天的不上班想干嘛?之前说印斯茅斯录取通知书也没下文,还说什么阿卡姆疗养院给你办了高级vip会员卡也不见你用过。”血魔尴尬的笑了笑,立马转身出门,还特地在家门口布置了一道固若金汤的阵法,然后朝着魔物出现的方向跑过去。
……
一道道的剑气从白歌的身边有惊无险的飞掠而过,在地上砸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划痕。
“跑什么跑!”
身后还传来了气急败坏的声音,“你给我站住!”
“你看我长得像傻子吗?”
借助着死亡鱼线的分体能力,躲开大部分的剑气,然而遮天蔽日的光幕总会有一两道锋利的漏网之鱼伤到自己。全身上下已经布满不少的伤痕,白歌的打发讲究一个拖字。
拖到对方底牌用尽为止。
徐君房不敢离魔物太远,双手合并结印大喝一声。
“剑来!”
两柄古朴无华的长剑宛如两条蛟龙萦绕在周围,剑鸣如龙吟。
【道具:干将莫邪】
【品质:传说】
【特征:削铁如泥,可斩山本仙人!】
【附言:我有两剑,可搬山,断江,倒海,降妖,镇魔,敕神,摘星,摧城,开天!】
锋利的长剑气贯长虹,朝着白歌的心脏和头颅位置直刺而去。
干将穿透心脏,莫邪站下头颅,还在奔跑的白歌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成功了么?”
一股危机感从脑海中一闪而过,下一瞬间,徐君房当场消失,他所站的地方一条恐怖的触手直接从地底下钻出来,险些将他绞死。
徐君房在十几米外骤现,心脏疯狂跳动,如果刚才不是敏锐的第六感察觉到不对劲,使用了【闪现卷轴】,恐怕现在早就人头落地了。
那条触手上面蕴含着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恐怖力量。
徐君房再次望向那具尸体,已经消失不见了。
“居然是替身?”
徐君房内心释放出心灵侦查技能,却因为察觉到有一道意念正在迅速的朝着含苞待放的魔莲的方向靠近。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干扰到魔莲的盛开!”
就在心烦意乱的片刻,徐君房感到嘴巴里有一股铁锈味道,连牙齿开始剥落,他连忙捂住嘴巴,才发现手上的皮肤开始溃烂。
甚至连徐君房都一脸惊讶茫然,等等,自己是什么时候受到伤害的?
“不好意思,刚才我偷偷往你口袋里塞了一块放射性铀。”
身为始作俑者的白歌站在不远处,抬起手表看了眼时间,“刚才猫捉老鼠的游戏持续了四分二十五秒,特殊事务处理局的人应该差不多到了。”
徐君房丢掉那一块放射性铀,身体很快恢复如初,“难道你以为我会害怕么?”
下一瞬间,小巷里响起沉重的脚步声,似乎有人朝着这个方向靠近不急不缓的靠近,白歌下意识回头简介,却看见一个身后背着大葫芦的家伙从阴暗的小巷深处走出来。
“徐君房,”
“你难道是……”
看着对方慢慢浮现的轮廓,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葫芦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