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人类补完计划 6K

六千字章节,现在先审核后发有可能导致乱章,只能把所有章节合并一起发了

白歌从墙上一跃而下,站在两人面前,对方瞬间表现出戒备的态度,目光扫视着面前突然出现的神秘年轻人。

“你是特殊事务处理局的家伙?不对,你身上并没有那种气息,甚至连玩家的气息都感应不到。”

徐君房在他身上并没有感受到那种独特的气息,皱起眉头,说道,“你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

白歌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说道,“说实话,如果不是上空中淤积的阴气都快形成一道漩涡眼聚集到这位的身上,我估计还真发现不了你们俩位罪魁祸首。即便路过听到你们的对话也挺多会打精神病院的电话号码叫他们过来,跟热心民众一起抓人。”

徐君房注意到对方的眼神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是真理之眼么……感觉还是小觑了你们这些家伙了啊,难怪施加在身上的反追踪术没有任何的反应,原来是追随阴气而来。”

白歌的内心也忐忑不安,就在因为好奇心而踏入这里之后,得到了任务提示的声音。

【开启隐藏任务:阻止异祟魔莲复苏】

【失败惩罚:抹杀】

【奖励道具:死灵之书(稀有),古神泥偶(传说),完美品质回复药剂,古神之血(稀有)】

看到这种丰厚的奖励,如果不是任务失败结局被抹杀的话,白歌都有点想跑路了。

他扫了一眼等级差一点升到lv7的面板,脸色苍白。

这是玩只狼刚才进入游戏就直接打全盛时期的苇名一心吗?

难道这破系统背后也有宫崎英高参与?

白歌嘴角抽搐了一下,尽量维持着冷静的表情。

“在你动手之前,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拄着九节杖的中年男人缓缓的坐下,小声说道,“我们不是什么坏人,当然我们也不算真正意义上的好人。”

“虽然我一夜杀光一整条街的人,为了阴气不断制造死人钱收命,但我是个好人?”

白歌冷冷一笑,“阁下是因为没有道德,所以一点都不害怕道德指责吗?”

“这片老城区里的城中村,像不像是人类社会的缩影?”

他没有直接回答白歌的话,眼神中闪过一抹温柔,“这里到处都是那些在泥潭中努力挣扎着,只想着努力活下去的人。你看,隔壁租房的老王已经尿毒症晚期,却因为儿子要上学不肯花钱治疗只能选择瞒着家里人。斜对门的老李在工地上摔下来,半身不遂只能窝在床上由妻子照顾,赔款还被赌狗儿子挥霍一空。门口摆着花的是被子女抛弃只靠捡垃圾为生的孙爷爷,前几天大街上捡垃圾被醉驾的车撞死,死前紧紧攒握着送给孙子的小玩具。父亲早亡,独自一人照顾家里脑瘫母亲的高中生阿丽,今年也要高考了。”

中年男人在这片城中村生活了几十年,左邻右舍如数家珍,有着不可割舍的深厚感情。

“他们位于社会的底层,是某些年薪百万的逼呼人士不屑一顾的垃圾。”

“在网上被骂又懒又穷,素质低下,恶心低贱,一身戾气。不去努力整天抱怨社会。”

“坐地铁的时候甚至怕被嫌脏,宁可坐在地上,也不愿不敢坐在座位上。”

张师兄好像回忆起什么,喃喃自语的说道,“他们只是出身不好,没有想着要害其他人。”

那些走在高楼大厦之中衣光鲜亮的人上人们,甚至不愿意看一眼那些苦苦挣扎的民众,冷漠的眼神中充满优越感。

残破老旧的老城区里的居民,熟悉的面孔,黯淡无光的人生,眼神中充满了怜悯与慈爱。

每一条生命都想努力的活下去啊。

徐君房冷冷的补充说道,“阁下见识过饥荒年代缺少粮食,养不活儿女,而选择将自家儿女卖身道门,几年后发现孩子被削皮剥筋做成引天灯芯的么?阁下见识过为了儿女不被饿死,而被自愿割肉的么?我和师兄活了百年,千年,已经见证过太多的悲剧。”

白歌心中一凛,总感觉俩人图谋的不是什么小打小闹的举动,“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终结这个吃人的世界。”

中年男人看了一眼手表,拄着九节杖走到水缸面前,从上下折下一朵资金莲花。

由阴气催促而盛开的莲花在他手中迅速的枯萎,中年男人喃喃自语的说道,“许市的鬼街养了几百年的阴气,在下只不过是想以阴气为种子,冥龙的骨为根髓,血月为根基,催种出一朵莲花。只可惜冥龙被毁,养了几百年的阴气也溢走大半,养出道门种莲几乎是不可能了。唯一能做的是以我血肉,灵魂为灯引,滋养莲花。”

白歌眼皮一跳,不祥的预感充斥着内心,手心已经紧张到出汗,“道门种莲是什么鬼东西?”

“是一个能让所有见到血月的人类毫无知觉的拉入一场宏大梦境之中的‘魔物’,现实之中的人类不再维持人形而被魔物吸收成为枝干上的莲花。梦境之中的时间被放缓到极致,所有人都会继续平静的生活,他们在现实中的所有遗憾和愿望都会在梦境中被满足。”

“出生幸福,众生平等,没有病痛,健康成长,家庭美满,事业有成,没有贫富差距,甚至没有血腥恐怖的玩家游戏,每一个人都能在梦境之中实现人生理想和价值,梦境的最后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在子孙满堂的环绕下,没有遗憾的老死,过完一生。”

中年男人的计划听得白歌头皮发麻,死死的盯着对方。

这他妈是个人才,不去制定人类补完计划属实可惜了。

“为了这个计划,我骗过了谶纬学派的所有高层,虽然某些条件还没成熟,但已经足够了。”

白歌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是谁?”

“在下免贵姓张,单字一个角,张角。”

他手中的九节杖闪烁着电弧火光,变得越发刺眼。

这位曾经工地里扛水泥袋,补过鞋子,修过自行车,送过外卖的普通中年男人嘴角上勾勒出一抹微笑,“曾经以命作刀,斩断过昏庸无道的东汉气运。”

他高举起手,十指如钩,指向天幕,“今日则再以血肉和魂魄为代价,解救全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