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山河抱着闺女看她。
“你守门,孩子谁看?”
娜塔莎咬了咬牙。
“我也能看孩子。”
李山河把闺女递过去。
娜塔莎动作收得急,手刚伸出来,又怕碰疼孩子,只能把枪往桌上一拍,接得笨拙。
孩子被换了怀抱,嘴一瘪,娜塔莎整个人僵在那儿,脸上的凶劲被小小一团压住。
田玉兰看她那样,低声说。
“抱稳,别乱晃。”
娜塔莎低头看着孩子,嘴上还硬。
“我知道。”
李山河转身对赵刚说。
“看见没,她守屋里。”
赵刚点头。
“屋里一组,院里三组,外圈四组,村口两组,鹿场两组。所有人互相认口令,口令今晚换三回。”
李山河问。
“第一口令。”
赵刚回。
“棒槌。”
“回令。”
“手插子。”
彪子要是在这儿,准得乐,可院里没人笑。
老周派来的人从鹿棚那边过来,领头的老陆摘下棉帽。
“山河,人都到了,路口也封了,村里明面上说防狼,没人往外传。”
李山河跟他握了一下手。
“辛苦。”
老陆看了眼屋里几个女人和孩子。
“周主任说,彼得森要是敢伸手,手就不用留了。”
李山河把手抽回来。
“他这回留不住。”
屋外,赵刚开始派人。
“东口,周大庆带六个,枪藏柴垛里,别露在明面。南沟,老陆的人接。西林子,猎犬带上,发现生人先放近,再堵后路。邮电所,两个老兵进去值夜,任何到天津和港岛的电报,先抄底稿。”
周大庆应了一声,抓起枪袋往外走。
“懂。”
田玉兰站在门槛边,看着院里的人影一拨拨散出去,手里还抱着孩子。
“山河,这回会不会打进院?”
李山河走过去,把她肩上的棉袄往上提了提。
“打不到你跟孩子跟前。”
田玉兰盯着他。
“我要听实话。”
李山河看了眼屋里睡着的龙凤胎,又看了看琪琪格怀里的李牧。
“实话就是,他敢来,就让他埋在这白山黑水里。”
这句话落下,琪琪格把李牧往怀里压了压,眼里的火没灭,反倒稳了。
“我听你的,屋里不乱跑。可谁要摸进屋,我不管他是哪国人。”
萨娜从柜子底下取出一把短刀,没出鞘,只塞在枕头底下。
“我也不乱跑。”
娜塔莎抱着孩子坐在炕边,嘴上嘀咕。
“你们东北女人嘴上听话,手里都藏刀。”
田玉兰把炕桌往里推。
“你少说两句,孩子刚睡。”
娜塔莎立刻闭嘴,低头看怀里的小闺女,小闺女一只手从襁褓里露出来,碰到她的衣襟,她整个人没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