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三人惊惧紧张之时,
之前那处隐在雾中高高的影子突然动了,
不是慢慢移动,好像是在滑行,突然就换了一个位置,
那影子动得毫无征兆。
前一瞬还隐在雾里,
下一瞬,它已经换了位置,
斜斜地切过来,像被什么东西推着,贴地滑行。
没有起伏,没有迈步。
白雾在它移动时被无声劈开一道口子,又慢慢合上。
三人的呼吸几乎同时断了。
而就在它逼近的刹那,地面也动了。
那些枯叶被什么东西从下面猛地拱起,
一层翻着一层,朝那高影迎了上去。不是躲,是扑。
像两条藏在叶下的浪,无声地滚过去,
鼓胀、隆起,又塌下,快得让人来不及看清轮廓。
腐败的腥甜气骤然浓烈,像一堵看不见的墙,猛地拍过来。
领头那人死死捂着口鼻,眼皮都在跳。
枯叶浪和高影在离他们不到十五米处撞在了一起。
没有声音。
白雾像被谁按住了,忽然停了一瞬。
接着,
那一片区域的雾气猛地向上一涌,
像被什么东西从下面抽走,露出半截地面。
地面上的枯叶正在往下陷,
一圈一圈地塌,
仿佛底下忽然多了一张看不见的嘴,正把一切都往里吸。
高影被吞了。
它的上半身还在雾里,下半身已经陷进那片塌下去的叶海。
可它没有倒,反而慢慢往下沉,像一截烧黑的木桩子插进泥里。
那下沉的姿态,出奇地平静。
领头人眼瞳一缩。
他以为那高影会挣扎,会反扑。
可它没有。
它只是沉,慢慢沉。
就在这时,枯叶下方那股腥气突然弱了。
像是吞下了什么不该吞的东西。
接着,
一声极轻极轻的响,从那片塌陷的地面下传上来。
“咯。”
像骨头在极深的地方,被轻轻掰了一下。
“欻——!”
半截细高的影子凭空而起,
速度极快,瞬间滑破头顶雾气,
雾重新漫回的时候,
高影已经不见了。
地面缓缓恢复了原样,
枯叶归位,
连翻起的痕迹都像从没存在过。
只有那股腐甜味,比刚才更重了。
这时,他们三人前方雾气之上,传来一声嘶鸣,
紧接着就是,嘎吱嘎吱的声音响起,
伴随着让然头皮发麻的咀嚼声,
厚重的白雾中像是下起了小雨,
偶尔还有东西掉落,砸在枯叶上,忽出极轻的闷响。
领头人没动。
他肩后的那只手,已经抖得抓不住了。
他也不敢回头,只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别动,稳住!这里的东西,能听见震动。”
身后没人说话。
而那只手,重新搭稳。
咀嚼声持续了一阵,忽然停了。
连那些往下滴的“雨”也没了。
这处空间陡然静得发空,
静得三人都能听见自己耳膜里血液在一下一下地撞。
领头人没有立刻动。
他在等,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那股腐甜味淡下去几分,
他依然没动,
这时,平静的枯叶再次翻涌起来,
这次的幅度要比之前小上很多,
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
领头之人慢慢下蹲,
身后两人同样跟着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