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总,辛苦您远道而来。”中年校长快步上前,语气恳切。
“校长客气。”毛草灵微微颔首,礼数周全,语气柔和,“是我们打扰了,今天过来,主要是实地看看孩子们的学习环境,敲定助学落地细节。”
校长连连点头,引着众人走进校园。
穿过简陋的操场,耳边传来朗朗读书声,清澈稚嫩,响彻朴素的校园,干净得让人内心安宁。
走进教学楼,楼道墙壁上贴着孩子们稚嫩的手抄报,字迹歪歪扭扭,画着太阳、花朵、蓝天,一笔一画,藏着最纯粹的向往。
推开一间教室的门,几十双清澈的眼眸齐刷刷望来。
孩子们大多皮肤黝黑,穿着朴素老旧的衣服,却个个坐得笔直,眼神干净又明亮。看到陌生的访客,没有胆怯躲闪,只是好奇又拘谨地望着。
毛草灵站在门口,静静看了片刻,心底一片柔软。
她忽然想起乞儿国初年,百废待兴、民生凋敝,乡野孩童多有失学、饥寒度日。那时她初掌朝政,第一件事便是重办学宫、减免学赋、广开民智,让寒门稚子有书可读、有路可走。
十年深耕,乞儿国教化盛行、学子万千、民风敦厚。
彼时她以凤主之尊,护一国稚子成长。
而今身在现代,褪去帝朝权柄,依旧想以一己之力,护一方孩童微光。
“毛总,我们学校师资实在有限。”校长站在一旁,满脸愧疚与无奈,“全校六个年级,一百八十多名学生,正式老师只有八名,大多是临近退休的老教师,没有年轻师资愿意扎根乡镇。”
“孩子们想学画画、想学唱歌、想学科学知识,我们有心无力,只能让他们死守文化课,白白耽误了天赋。很多聪明的孩子,生来困在乡镇,没有眼界、没有资源,读完初中便早早辍学打工,一辈子困在这里。”
字字朴实,句句心酸。
这就是最真实的寒门困境。
天赋从不分贫富,可资源永远有壁垒。
城市里的孩子从小辗转各种兴趣班、辅导班、研学课堂,见识广阔、前路多元。而乡镇的孩子,生来便被地域与家境困住,哪怕天资聪颖、满心向往,也只能囿于一方小小校舍,早早看清命运的天花板。
毛草灵缓缓开口,声音温和却极具力量:“校长放心,从今往后,这些都不会是问题。”
“草灵基金将全额出资,翻新校舍、硬化操场、搭建多媒体教室、配齐图书绘本、文体教具。”
“星火支教计划本月落地,音体美、科学全科支教老师全部到位,长期驻校授课,不缺位、不中断。”
“所有特困留守儿童,一对一助学兜底,学费生活费全部保障,我们不仅供他们读书,更要带他们看外面的世界。”
她转头看向苏清禾,细致叮嘱:“后续增设季度研学计划,每季度组织乡镇优秀学子前往市区科技馆、图书馆、艺术馆参观学习,开阔眼界,打破地域局限。”
苏清禾立刻记下:“全部落实到位,全程专人跟进。”
校长站在原地,怔怔看着眼前年轻从容的女子,眼底瞬间泛起温热的湿意。
扎根乡镇教育数十年,他见过太多孩子遗憾辍学,见过太多天赋被贫瘠埋没,见过太多无奈与无力。
从未有一刻,像今日这般,看到真正的希望曙光。
“多谢毛总……多谢您。”校长声音微微哽咽,“您不知道,这些孩子,等这样的机会,等了太多年。”
“不必谢我。”毛草灵轻轻摇头,目光落在教室里认真读书的孩子们身上,眼底温柔澄澈,“读书育人,普惠稚子,从来都是最值得坚持的事。我不过是恰逢其时,尽一份绵薄之力。”
她缓步走进教室,走到窗边一个小女孩身侧。
女孩梳着简单的马尾,衣服洗得发白,指尖握着短短的铅笔,认真低头写字,眉眼安静又执拗。桌面空荡荡的,没有课外书,没有文具,只有一本翻烂的课本。
校长轻声介绍:“这是小雅,今年十岁,父母在外务工常年不归,跟着年迈奶奶生活,家境特困,但孩子是全校最刻苦、最聪明的学生,次次考试年级第一。”
毛草灵俯身,放轻声音,温柔询问:“小雅,你长大后想做什么?”
小女孩猛地抬头,清澈的眼眸带着一丝怯意,看着眼前温柔漂亮的姐姐,犹豫片刻,小声却坚定地说:“我想读书,想考上大学,想走出小镇,以后回来教书,帮更多像我一样的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