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丕昭把屠小蝉往地上一搁,上下打量了老爷子一眼,从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哼!这才几十年没见,你小子有出息了!”
这话听着像骂,可语气里那股子长辈看晚辈的熟稔劲儿。
老爷子的脸皮抖了抖,笑得多少有些僵硬:“前辈,屋里请。”
李丕昭也不客气,迈步就往正屋走。
老爷子侧身让了让,跟在后面进去,临进门时回头朝屠小蝉使了个眼色,意思分明是:老实待着,别惹事。
等正屋的门吱呀一声合上,屠小蝉这才注意到,江秀娜和那三只小妖个个表情僵硬,腰背绷得笔直,身体颤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屠小蝉转头看看金蛟,又看看房门,压低声音问了一句:“老金,咱们是进去……还是怎么着?”
金蛟抹了一把额头上渗出来的冷汗,声音压得比屠小蝉还低:“都去西屋等着。喊到谁,谁过去。”
“好,走走走……”
屠小蝉一招呼,江秀娜跟逃似的领着小妖们往西屋钻。
几个人进了屋,也没人敢坐,都贴着墙根儿站着,耳朵竖着听对面屋的动静。
可对面屋安安静静的,连咳嗽声都听不见,活像里头压根儿没人似的。
时间到了中午。
就当众人猜测对门那两位要聊到天黑的时候,对面屋突然传来老爷子的声音。
“秀娜,小蝉,准备酒席。”
屠小蝉一个激灵,赶紧应声:“哎!”
紧接着,屠小蝉脑中响起老爷子的传音:“李龙王,青丘无敌手,想尽一切办法把人留下。”
屠小蝉愣了半秒钟,然后一把拽住江秀娜的袖子,另一只手扯上金蛟的胳膊,撒腿就往外跑。
猫、鸟、蛇、刺猬,4只小妖留在屋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六个眼珠子瞪得溜圆,面面相觑。
出了大门,跑出去百八十步,拐过两道弯,屠小蝉才松开手,弯着腰喘了两口粗气,抬头问:“老爷子要请客?”
江秀娜拍了拍胸口,也跟着喘:“那还不得挑最好的置办?他说‘丰盛,量足’?这意思是咱要是办得寒碜了,回来准没好果子吃。”
屠小蝉转头看向金蛟:“老金,你见多识广,说说看,你们龙族都喜好啥?”
金蛟听罢,认认真真地琢磨了一会儿,掰着指头数:“肉,大小三牲少不了的。鱼虾蟹更不能少,个头儿越大越好,我修为不足,对酒没什么兴趣,可他是老龙王,规矩不一样。祭祀龙王,必须有酒,没酒不叫席,最后还得准备发面馒头。”
“哦!”屠小蝉转向江秀娜,“带钱了没有?”
“带了,不少。”江秀娜拍了拍兜,里头鼓鼓囊囊的。
“拿出来分一下。”屠小蝉伸手接过钱,脑子飞快地转了一圈,开始分工,“秀娜姐,你去找个大饭店,订十道招牌菜。一定要有大小三牲,猪肘子、整羊腿、卤牛肉,这些不能少,贵不贵无所谓,不够回头送菜的时候补上。”
“好。”
江秀娜把钱数出来一半递给屠小蝉,转身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