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手拿了下来,望着还倒在地上的徐冉:“后来,我在公司认识了一个女同事,我很喜欢她,她也对我有意思。可是一直因为徐冉的存在让我根本没有机会向她表明心意,我恨他不死,他死了最好!”
“你没有表明心意?那刚才那是?”张恒看了眼床上的水渍,问刘畅。
刘畅无奈的笑笑,“我经常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去外面找痛快,我觉得每一次和他的接触,身上都是脏的,我用这种方法洗涤自己。”
一直站在一边听着的白好几次想插嘴都忍住了,这回他可是彻底忍不住了,他走过去踢了一脚坐在床上的刘畅,愤愤不平地:“我看你才脏!”
我赶紧拉回白,不过也忍不住:“虽然他是太偏执了,不过这祸是你自己惹的。有句老话得好,脚上的泡是自己磨的,。你怨不得别人。”
刘畅突然又激动了起来,从床上站起来对我们吼道:“我知道!我知道!但是现在怎么样呢?反正他已经死了,我终于自由了!”
“我真替徐冉感到不值。”
刘畅被张恒冷不丁这一句吓了一跳,他转身对坐在床上的张恒怒道:“你什么?他这么对我,你反倒替他感到不值?因为他,我一次恋爱都没有谈过,每都要装作很喜欢他的样子,你替他不值?”
张恒拿出手机,翻到备忘录部分,递给刘畅,“你自己好好看看吧,你们在一起8年,不过他用手机写日记的习惯好像是6年前才开始的。”刘畅接过手机开始翻阅,张恒继续,“之前的事我不知道,至少他一直在为控制不住脾气这件事感到自责,。你所认为的监视,只不过是过度的关心,你所认为的暴力,只不过是一个富家少爷不知如何宣泄情绪的夸张表现。打你,只有两次。可这几年里他却一直在忏悔。他解决问题的方法是过激了些,但是这些事情放在别人身上不一定会解决的更好。”
我也应和着:“是啊,虽然我没谈过,但是至少我见过。同性之间的爱情,比异性恋更加脆弱。这件事从本质上来,徐冉一直爱着你,可你却一直在利用他。”
刘畅一点一点的翻阅着手机里的日记,脸上夸张的表情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眼泪和后悔。他扶着床一点一点跪倒在地,双手用力攥着手机,低着头无声的哭泣着。
张恒时机来了,冲白使了个眼色。白冲着徐冉的魂体勾了勾手指,白色光点从徐冉体内飞回了白手中。
徐冉立刻站了起来,举起身边的青花瓷瓶就要砸刘畅,这次张恒没管徐冉。
“你杀了我吧。”刘畅抬起头看向徐冉。
本快砸到刘畅的花瓶停在半空中,“你什么?”徐冉喝问。
“我你杀了我吧!我对不起你,我根本不配为人!你杀了我呀!”刘畅突然站起身冲向徐冉,他站在徐冉面前哭的像个孩子。
徐冉看着刘畅的眼泪,微微动容,但也只是一刹那,立马又变回凶神恶煞的嘴脸,“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不会杀了你!”
刘畅没有回答,只是缓缓闭上眼,擦了擦眼泪,面带微笑,准备迎接死亡。
身后的青花瓷瓶冲向刘畅,我吓得把眼睛闭上,听见瓷器破碎的声音,我先睁开了一只眼,看到没见血,瓷瓶只是掉在了地上,才把两只眼睛都睁开了。
“我能问你为什么吗?”徐冉冷冷地问。
“我对不起你,我不爱你,我一直都在利用你对我的爱意。我骗了你,我该死!”刘畅闭着眼大声的哭喊着。
“你利用我?”
“对,我一直在利用你,从头到尾我都是在利用你……你却这么爱我,可我今才知道你是这么的爱我。我辜负了你,现在你如果要带我走,我愿意以死谢罪!”
徐冉怔在原地,时间像静止了一样。他就一直望着闭着眼睛准备受死的刘畅,似乎想把他的模样刻进心里。
时间滴答滴答的向前走着,终于,刘畅绷不住劲儿了,鼓起勇气睁开眼睛,看见面前正在慢慢褪去红色、苦笑着的徐冉。
“你…………?”刘畅不明就里。
徐冉苦笑着,“你不配,我也不配。你不配死在我手里,我不配得到你的真心。就这么算了吧……”
徐冉由红转白,有白转为半透明状,最后变成星点慢慢的飘散在空中。
“冉!不要!”刘畅迈步向前,在空中虚抓了一把,握住的只有空气。
刘畅握着拳跪在地上顿足捶胸、嚎啕大哭,我们三个人只静静的在旁边看着他。以后,他大概会活在永永远远的愧疚之中,他,要用一辈子来还欠徐冉的债。
此情此景,让我想起苏轼的一句诗: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