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没事,内部矛盾。”完我回头看了看身后正在四处观察的林济臣,他装得若无其事,好像根本没听见我话。
“昨还好好的,今怎么这样了?”
陈语佳着就要抬手来碰我的熊猫眼,我赶紧出手制止,“我们还是赶紧干正事吧。”
她把被我打掉有点尴尬的手藏到了背后,“那请各位随我来。”
我们四个人跟着她进到了主卧。越接近主卧,臭味越浓,等我真正走进去之后,吓得我往后退了一步撞到了身后张恒,“沐子,怎么了?”
我惊得不出话,只是抬起一只手指着屋里。白和林济臣看我的反应,挤到了我跟前。
洁白的床单上尽是污秽之物,床上靠坐着一个女人,臭气就是从她的身上发出来的。那个女人的脸被蓬乱如杂草的头发遮住,看不见表情,只从头发的缝隙中看见她一只猩红的眼睛正瞪着我们。橘皮一样的皮肤紫里透着黑,瘦得只剩一张皮包裹着她的骨头,两只手被镣铐锁在床头。白色的宽大裙子挂在身上,显得格外扎眼,突出的肚子看起来随时都会炸裂,她这个样子,还能算是人吗?
陈语佳看着我目瞪口呆的样子,叹了口气:“这就是我的姐姐,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办法救救她?拜托你们!”
陈语佳眼泛泪光,林济臣的两条眉毛都快拧到一起了,低沉着声音对她:“你先出去吧,不管听见什么声音也不要进来知道吗?”除了第一次和他见面,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这么严肃。
陈语佳看这事儿有门,连声道谢,把我们全都让进屋,后把门带上出去了。
等她出去以后,屋子里只剩我们四个人,和她姐姐。
那个女人突然发力,两条骨瘦如柴的胳膊向前用力抓挠着,整个身体朝着我们的方向,嘴中不停低吼着一些奇怪的声音,像是野兽的怒吼。
“她……她什么呢?”我也不知道我在问谁。
“她的,是鬼话。”林济臣答到,“她……”
“她你们给我滚,谁都别想阻止我的孩子出世!”张恒翻译着。
林济臣点头认可,那个女人看我们好像听懂了她的话,竟然嚣张的笑了几声,接着又咆哮了一阵,然后冲我们露出了她恶魔一般的鬼脸。
张恒面不改色的为我们翻译,“她挡我者,死!”
林济臣根本没吃那个女人那一套,自顾自的把门和所有的窗户都锁死,并在每扇窗户和墙还有门上都贴上了符纸。
我们不知道他在干嘛,张恒和白站在原地看着林济臣,女人持续对着他嘶吼着,我看这女人除了瞎嚷嚷好像也没什么别的本事,胆子便大了起来,走到林济臣身后问他:“你干嘛呢?”
“没看见我正忙着贴困鬼符吗?”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他贴完最后一张符,回过身,“怎么回事到时候问事主,我只管斩妖除魔。”他突然瞪大眼睛,然后一下把我推到一边。
我立马回头一看,那个女人居然从口中吹出一口黑气,林济臣一点没糟践,全都吸了进去,然后晕死在地上。
我的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想法并不是惊讶,而是林济臣也太倒霉了,被我折磨了那么多,现在又挂了。
那个女人又要再冲我发动攻击,白跳到病床边,张恒则是走到了她的正对面,他似乎一点都不怕那个黑色气体。
白双手飞速做了几个指决,两只手像兰花一样不停变换造型,最后用食指点了一下自己的前额,恍惚在他的额头上出现一条白色光晕,随后他一指床上女人,一缕柔和的白光射了出来,那人便维持着张牙舞爪的姿势动弹不得。
时迟那时快,张恒凑近女人青筋爆出的可憎鬼脸,闭上眼睛,开始慢慢的呼吸,看他的样子,像是正在吃什么美味的东西。
随着他的呼吸,床上女人一开始还会咆哮、挣扎,到后来就像卸了气的皮球,变得软趴趴的,皮肤的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正常了起来。
过了不到一分钟,张恒一甩头,白也收了神通,女人瘫倒在床上。我看见,张恒的每一寸肌肤上都出现了此起彼伏的淡黑色突起,像波浪一样在他的身上游走,看得我头皮发麻。过了一会儿,他才恢复正常。
我咧着嘴,忍着恶心问张恒:“你这是干嘛呢?”
“吃饭,补充体力。”
“那你的饮食结构可够特殊的啊。”完我背过身吐了吐舌头,这实在太恶心了。
“姐姐,你不知道,对他来,最好的进补就是吃煞鬼,煞气越重越大补。刚刚那个就是个极品,他多吃点,就不会这么弱了!”白的若无其事,到底还是又挖苦了一下张恒。
听了白的话,让我想起来时候看动物世界里起过的一种动物,叫做眼镜王蛇,专吃同类来补充能量,最后它就会百毒不侵。
我看了看还躺在地上的林济臣,“你们俩要是这么有本事,那就把他弄醒啊。”
张恒表情怪异地问我:“你确定让我把他救起来?”
“你们俩谁都行,让他醒醒,我们好走了。”
张恒抬手抹了抹嘴,走到林济臣身边,蹲下,将昏迷的林济臣上半身抱起,一口亲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