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陈语佳的姐姐

我趴在床头柜上,垂头丧气,昏暗的房间里只有一盏床头灯散发着微弱的光。大概过了五分钟,我深吸一口气,把头抬起来,即使心中纠结,但我也知道我不能心软,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当下要解决的是陈语佳的事,我将短信打开,看见一个陌生号码给我发来了一个地址,那一定就是我们今晚要去的地方。

所有人把昨参加聚会的衣服都换了下来,当然,林济臣和白的衣服一个成了褶妈,一个成了废布块,吴诚如来取的时候的表现我们暂且不提。我们都换上了最轻简的衣服,林济臣回家拿了一套他自己的装备,徐冉的身型和现在的白比起来健硕太多,于是林济臣拿了一套自己的运动服给白,并告诉他,“不用还了。”

六点快七点的时候,我们为了迎合林济臣,先去吃了晚饭。张恒因为有我在身边,再加上又打了一把大黑伞,倒是没有受到阴涨阳衰的夕阳的伤害。

酒足饭饱后,张恒带着我们来到地下车库,走到一辆黑色跑车旁边,他把钥匙交给我。在发动引擎的一刹那,我感觉我的肾上腺素都走高了,平生还是第一次开这么好的车。

陈语佳给的地址与徐冉的家离得有些远,再加上这个城市的晚高峰一直到十点多,路上有点堵,什么豪车都跑不起来。晚上九点多的时候我们还堵在高架上,我本来有些激动的心情,也被反复的起步停车磨没了。除了坐在副驾驶的张恒,林济臣和白都被晃悠得睡着了。我心中暗想,白也就算了,他们两个大男人,让我开车,我们现在的组合也是够奇葩的。我好像自打那时候被张恒救醒后变得豁达多了,还更像爷们儿了,这是什么黑科技?

看着前面一溜红色的刹车灯,想着这些有的没的,我扶额苦笑了起来。

看我这副模样,张恒拉起我的手问:“你眼睛还疼吗?”

本来不疼了,被他这么一提醒倒是有些痛感,我摇了摇头,撤出手,挂上1档,跟着慢慢向前蠕动。

中途陈语佳还给我打了个电话,知道我们只是堵在了路上而不是爽约她才放心。

又过了将近一个时,导航里的志林姐姐终于出那句,“您已到达目的地。”

后排的白和林济臣还没醒过来,我看他俩睡得直流口水的样儿,猛的一踩刹车,他们两个一个磕了脑门,一个咬了舌头。

“谁让你们不系安全带?活该。”我带着得意的笑容,慢慢将车驶进区。

这区也有门禁,不过很松,门口的保安大爷只是问了我们去哪户人家,就放行了。

这个区虽然看起来刚健没多久,可是路灯却忽明忽暗,车身也因为路上的减速带变得十分颠簸。我看这里的车都随意得停在路边,我也就找了个空档钻了进去,熄火下了车。

虽是夏季,但郊区的山风还是吹的我打了个冷颤,张恒下意识的牵起我的手要为我取暖,但是被他一碰,我的手差点冻得抽了筋。他赶紧把我的手放下,“对不起,我忘记现在不是从前了。”

我给陈语佳拨了通电话,不一会儿就见她披着一件白色披肩向我们走来。和聚会那不一样,今的陈语佳没有了华丽服饰和精致妆容的点缀,倒让我觉得更加亲切。

她向我们一一问好,看到白的时候,微微一怔,“这位是?”

“哦,他是我的助手。”林济臣大言不惭的把话抢了过去。

陈语佳微笑着又向白微微欠了欠身,“您好,今也麻烦您了。”

白已经失去了解释的机会,只得瞪了一眼林济臣,林济臣得意的晃了晃脑袋。看的陈语佳一脸懵。

“好了,我们都是同龄人,过多的礼数以后就免了吧。现在快带我们去看看你姐姐。”张恒催促道。

陈语佳点了点头,带着我们走进了一座居民楼,我们几个鱼贯而入,我跟在她后面,随着她一点一点往楼上走。楼道的墙上都是广告,声控灯一下亮一下灭,到二楼半的时候,三楼的声控灯突然亮起,一个血红色大大的“冤”字吓得我低呼了一声。

陈语佳轻声解释道:“别害怕,这只是原来的钉子户用油漆写的。”

从三楼开始,我只觉得空气越来越冷,不仅是冷,其中还暗藏着一种不出的肃杀之气。

林济臣微微皱眉,“是煞气。”

走到顶楼六楼,那种不适感愈发强烈。陈语佳向左边的拐了个弯,轻叩防盗门,门应声而开,一个带着围裙,面容憔悴的中年妇女为我们开了门。陈语佳介绍她是保姆。

屋子不算大,就是个普通的两居室。一进门就闻到一股奇怪的臭味,我强忍着想干呕的冲动,跟在陈语佳背后。这间屋子左手边是厨房,右手边就是厕所,大门正对着一间屋子,房门是关着的。走过厕所,向右拐是客厅,客厅向里延伸出一个短短的走廊,走廊尽头是一间敞着门,开着灯的卧房,那应该是主卧。

陈语佳带我们走到客厅,回头刚要些什么,面露惊恐,我以为我背后有什么东西,赶紧回头,我后面只有张恒,他正盯着那间主卧出神,除他以外并无他物。

“褚姐,你的眼睛怎么了?”原来是刚刚在外面灯光太暗她没有看见我被林济臣打伤的左眼,现在看见一只又紫又肿的眼睛,吓一跳也可以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