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尔哈赤微微皱眉。他是有想过让褚英带着东哥去玩的意思。
不过现在看东哥一副要哭的样子,哪里像是要去玩?
“格格,你是这样想的吗?”努尔哈赤问。
东哥看着努尔哈赤,又看了看褚英。
这人,刚才不是还放狠话要让她人头落地吗?
这会儿竟然要说带她去玩?
是不是又在给她挖坑?
被坑过一次的东哥不敢轻易回答。
直到她看到褚英的表情好像没有什么恶意,反而是一副真诚之后,便是下意识的就点了点。
等等,她点头干什么?
明明可以拒绝的啊。
就算褚英不打算拆穿她,那她也可以不跟他去玩啊。
又不是没玩过,她干嘛还点头啊。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东哥竟然真的没拒绝。
两个人从努尔哈赤屋子里走出来之后,东哥就看到褚英猛咳嗽了几句,她故意调侃道:“你确定你这样还能陪我出去玩?”
褚英说:“就凭你刚才说我是懦夫,我就要证明给你看!”
冰嬉!
秦墨听到这个词的时候眼睛都亮了好吗?
穿越之前她最爱的就是这项运动,每年都要跑雪山几次。
这会儿看到褚英带着东哥出去玩,她可馋了。
为什么还要做月子啊,摔!
秦墨放肆抱怨了一通之后只能默默接受这个事实。
她撑着头在那儿发呆的同时,那只可爱的小蚊子就从屋子里飞了出去。
它很快就追上了褚英他们。
几个小朋友在费英东的带领下来到附近的河面上开始肆意的滑起了冰。
在屋子里的秦墨看得是捶胸顿足,为什么啊为什么!放她出去!
褚英在这一块玩得比谁都好,不知道是不是像故意在东哥面前展示自己的才艺,他如履平地,不一会儿就飞出去很远。
东哥本就不是个服输的人,她也赶紧跟上,两个人在冰面上一前一后,等到费英东和其他人反应过来,早就不见了他们的人影。
费英东大呼:“快,跟上阿哥,千万不能让他们出事。”
褚英和东哥远远的把其他人甩在身后,他们俩此时眼里都只有对方,早就忘了之前的恩怨。
因为都攒足了劲儿在比赛,所以速度很快。
然后在一处拐弯的地方,两个人都为了避开对方,然后重重的摔了出去。
褚英麻利的从冰面上爬起来,他滑到东哥面前,伸出手说:“你没事吧?”
东哥抬头,却并没有搭上他。
她说:“你为什么要那么对姑姑?”
怎么又绕回来了。
褚英问:“你很想知道吗?”
东哥点头:“我百思不得其解。姑姑不是你阿玛唯一的妻子,你不恨其他人却偏偏对她有意见,这也太奇怪了。”
是啊,不仅她奇怪,就连一旁的蚊子也觉得很奇怪。
褚英说:“好,那我告诉你。不过你得先站起来,地上冷,要是把你冻坏了又是我的错了。”
东哥被他扶起,她说:“好,我不为难你。”
两人从冰面上走到陆地,将鞋子取下来。褚英就说:“我是把你当成自己人才和你说实话的,你可千万不能告诉别人。”
东哥伸出小手指说:“拉钩,我和你保证谁也不说。”
褚英用手勾住她的小指,说:“好。我就信你一回。”
两人达成共识之后,褚英就轻叹一口气,他说:“叶赫福晋嫁过来的时候,我也没对她有什么成见。以为她不过就是和我阿玛其他福晋一样。”
东哥看着他,并没有打断他的意思。
褚英继续说:“我承认我做出那样的事是一时冲动。因为我发现阿玛对叶赫福晋好像很不一般,这让我心里很难受,说不出的难受。”
秦墨听到这里的时候也有些代入褚英了,的确,谁会那么容易接纳除自己母亲以外的女人呢?
东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理解,我也是这么过来的。”
褚英说:“你额涅也去世了吗?”
东哥说:“没有。”
褚英说:“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冒犯的。”
东哥说:“没事。我阿玛也有几房福晋,所以你说的我多少能理解一点。”
褚英说:“我知道这是常有的事,我在试着接受。其实我当时也就是心里不舒服,也没想把叶赫福晋怎么样。”
东哥说:“那你怎么就那么做了?”
褚英又是叹了一口气。
他内疚的说:“是我错信了他人。”
东哥说:“是谁?”
褚英说:“我不能告诉你。”
东哥说:“好吧,那就捡重点说。”
褚英说:“那人告诉我,我额涅的死就是和叶赫福晋有关。”
东哥和“蚊子”秦墨同一时间皱起眉头。
这又是什么事?
怎么孟古哲哲和哈哈纳扎青又扯上关系了。
一个是1583年死的,一个是1588年嫁的,都隔了十万八千里好不好?!
东哥见褚英半天不说话,就说:“快别遮遮掩掩了,都说了这里了还打算瞒下去吗?”
褚英说:“我额涅生我弟弟前一年,我阿玛有去过你们叶赫,东城当时的贝勒曾承诺过要把女儿嫁给他。这事你知道吗?”
东哥说:“当时还小,但这事和姑姑有关,我当然听过。”
褚英说:“那时候我额涅还在,我阿玛又属于入赘,按规矩是不能再有嫁娶的。”
东哥疑惑的说:“难道你怀疑是你阿玛为了攀高枝,将你额涅杀死?”
褚英说:“嗯,和我说这事的人曾含糊的表示,我额涅难产的时候大夫问我阿玛是保大还是保小,我阿玛——毫不犹豫选的保小。”
狗男人啊!
秦墨在这边暗骂了一句,光这个行为就够她把努尔哈赤判死刑了。
谢天谢地,她应该庆幸自己当时昏迷的时候努尔哈赤没有做出这个决定,不然她就要被人剖腹取子了。
想到这里秦墨拳头都硬了。
她继续看下去。
东哥说:“就因为这个你就怀疑你阿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