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震!
九型灵质激化,砥砺,重叠,爆发!
同那一把鱼肠针锋相对碰撞在一处,再紧接着,无数裂痕就在季觉的五指之下浮现,剑刃如尘沙一般散落解离,化为飞灰!
唯有碎裂的声音,如此清晰!
响彻天地。
紧接着,又一道,再一道。
短短的几个弹指之间,六柄九型已经尽数碎裂在了季觉的手中,剑刃碎裂悲鸣,不绝于耳。
迎着那一颗震怒的眼瞳,季觉大笑,纵声宣告:「今日,断尽汝等叶氏九型,以证我之传承,更在其上!」
叶氏之收藏,剑匠之传承,历代之九型?
很好,非常好!
再没有比这更好的对手了!
也再没有比这更好的方法,能决定强弱,划分高下!
「来!」
季觉招手,向着叶准,向着剑匠之影们,放声大笑:「试看汝等之技艺,于我师之解离相较,何者高妙,孰者更强!」
裂声迸发。
又一道剑刃在季觉的面前崩溃,有如泡影。
归回上善之后,失去了黑焰无孔不入的侵蚀和同化之后,非攻的发挥越发凌厉。
哪怕是同时面对十倍百倍之上的围攻,也依旧游刃有余!
纵使是以电光之速驰骋的湛卢,也好像自投罗网一般,落入了他抬起的五指之间,化为飞灰。紧接着,挥洒而出的手指已经抬起,同从天而降的巨阙碰撞在一处。
堪比山脉的恐怖质量还未曾通过这一瞬的触碰降下,剑刃就已经分崩离析。
无视了承影的幻象,反手将又一把根本就是废料的太阿给彻底解离,化为诡异血水游走蜿蜒而来的工布也在一指之下彻底蒸发,化为乌有!
倘若是陌生的造物的话,或许还要几个弹指的时间以做试探,可面对九型这种早就已经烂熟于心的构造,面对叶氏一代又一代固步自封、如出一辙的造物,根本就连试探都不需要!
原理早就已经解明,定式业已烂熟于心,所有的变化早就心知肚明,更不需要动用自身的九型。
面对这种只会一代代不断重复的死板模仿,景震所带来的,便是毁灭的绝罚!
碎!碎!碎!碎!碎!
一世之成就,一生之砥砺,一辈子的付出与牺牲,所造就的,不过也这般乏味的东西罢了,根本不堪一击!
「废物再多,还是废物!」
延绵的碎裂之声里,只有季觉的声音升上天空,回荡不休:「现在你端上来的东西没用,当年你这个老东西,也还是一样没用!
一窝蛇虫鼠蚁,自诩正统,所能拿出来显摆的,也只有早就该丢进垃圾堆里的垃圾————*圾————*圾————垃圾————」
嘲弄轻蔑的笑声回荡在天地之间,愈演愈烈,直到血眼之中的猩红鲜艳欲滴,狰狞的恶意如同狂潮。
畸变残存的面孔,渐渐扭曲。
甚至,顾不上维持正在渐渐完成的虚空王座,家族之正统、传承之宏愿、历代先祖的使命和荣誉,都再不能容许出现更多的轻贱和玷污。
也不能容许,这个该死的孽种和他的那个贱人老师,继续存在于这个世界之上!
就在塔之顶端,如树瘤一般纠缠寄生的构造之中,骤然有一只手,忽然从粘稠的黑暗和血水中伸出,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
或是粗壮,或是枯瘦,或是纤细,或是修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