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瞬间,自己好像被不知多少剑匠所包围,明明全部都是残影,却和其他的残影完全不一样————
不仅仅是技艺娴熟,炉火纯青,更关键的在于,他们身上没有其他残影的共同弱点!
同样,也不在乎自身的存亡。
一个个突如其来的袭击者,一旦发起攻击,就会以季觉从未曾见过的技艺,催发手中的九型之剑,手中的剑刃位阶骤然拔升,威胁倍增。
为了换取力量的增大,不惜燃尽自己的所有。哪怕只能给季觉造成微不足道的麻烦,却能够给其他的袭击者创造出成功的机会。
就在季觉眼前,一柄平平无奇的磐郢迸射血光,凶邪狂暴,择人而噬。以自我献祭的剑主已经面目全非,彻底畸变。就算是被季觉掏出心脏,可哪怕自身被黑焰所吞没,依旧未曾倒下,纠缠不休。
直到手中的剑刃彻底崩溃,才一同灰飞烟灭!
倾尽他的所有,所换来的,不过是季觉一瞬的停滞,却还有更多的残影前赴后继,不断的冲上来,舍生忘死的发起围攻!
全部都是剑匠。
不,应该说,全部都是工具才对————
真正的重点,根本不是剑匠,而是他们手中的九型!
那些残影的生死粮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的一切早就被奉献给了手中的武器,包括自己的生命和灵魂。
以一生的研究去成就一把剑,以一生的时间无休止砥砺,哪怕死到临头,也要将灵魂和生命融入剑刃之中,哪怕死了,也要作为工具,任人差遣和把控。
包括此刻那些残影所重现的技艺,也是将自身作为献祭,令九型的威力倍增的自爆!
与其说是剑匠,不如说,是剑奴!
实在是————
「————丢人现眼!」
季觉漠然一叹,终于感同身受的体会到了,老师提及叶氏时的轻蔑和不屑:「舍弃工匠的无限可能,将一辈子都投入到故纸堆里,一代代的无休止重复同样的东西,怪不得一代不如一代!」
「以身殉剑,可是剑匠的无上之荣,一个旁门的孽种又能懂什么?」
高塔之上的叶准冷漠垂眸,血眼狰狞,「不过是一个侥幸得了些许精髓的外道,就敢在我面前沐猴而冠,包括你的那个贱人老师,窃取了些许真传,侥幸成了几把破剑,就自居正统。
须知叶氏之传承,不是你们这些贱种能够染指的!」
九型齐备。何其可笑!
坐拥永恒帝国的遗产,四百年来无数剑匠的积累和成就,叶氏所收藏的九型之剑何止千柄!
凭借着蜘蛛所布下的秘仪,以这无数积累为种,叶准就能够以其中的刻印,催发出剑匠之影!
九型不灭,剑匠无穷!
此刻要同季觉为敌的,是历代叶氏造就的所有剑匠,四百年来所保存的无穷积累!
「那不正好么?」
季觉大笑出声,向着突如其来的鱼肠之影,再度伸出了手。
那一瞬间,狂暴的孽魔之影,陡然翻转,收缩!
混沌的黑焰被奔流的银辉所更替,消散的七角之冠下,升腾的白焰焕发辉光,三相流转,光芒所遍照之处,一切都重新再造更迭。
弹指间,一切都变得截然不同,善孽相转!
墨者天人!
双手十指,再造世间万象!
此刻,就在季觉所伸出的五指之间,一缕烈光陡然迸发,凌厉锋锐,挡者披靡,如剑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