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了呀。”晏明婉慌张地四下看,这儿哪里有吃的,她急的忙将肚兜拉下,托起乳.房凑到女儿口边,温柔笑道:“宝儿吃奶奶,吃了就不饿了。”
女童小嘴儿一张,就将她母亲的乳.头含进去,闭着眼睛吮吸,她吃了会儿,好像睡着了,可当她母亲身子稍微动一下,她立马又开始吸。
“没事,娘在你身边,别怕。”晏明婉轻轻拍打女童的屁股,哼唱着江南小调,哄孩子睡。“娘再也不会离开你一步,不叫你受半点伤。”
牢笼外,两个侍卫和魏越惊恐地看着这画面,半响都不敢动弹一下,因为牢笼里的晏明婉此时居然抱着那只死羊,还称它为‘女儿’,将乳.头塞进它半张的口中,给它喂奶?!这地牢死去无数人,难不成真有鬼!?还是她被逼疯了!?
忽然,一个侍卫咽了口唾沫,扭头对魏越颤声道:“这小姑娘,是不是疯了?”
魏越腿发软,她瞪大了眼睛朝牢中看,晏明婉此时头发蓬乱,脸又脏又肿,哪里还有那日穿红嫁衣的绝色样儿。她肚子和腿上挂着羊的肠子,血糊糊的,十分吓人,可她仿佛全然看不到,疯狂地吻着羊头,抚摸着羊毛,笑着哼小曲儿。
魏越咽了口唾沫,连爬带滚走出地牢,纵使她是个铁石心肠的杀手,可此番见到如此诡异之事,着实吓得不轻。谁知没防头,迎面撞上个男人。
“大人,晏明婉她,她,”
魏越噗通一声跪倒在主子魏仑腿边,手颤巍巍地指向地牢,不敢再说下去。
“我都看到了。”魏仑皱眉,他往前走了几步,探头往牢里去瞧,半响,他无奈地摇摇头,叹了口气,转身对跟前的顾召南说道:“我把她逼疯了。”
顾召南紧走几步,也看了会儿牢里的画面,男人面色铁青,眼中闪过抹不忍,他藏在袖中的拳头紧握,走到魏仑跟前,见魏仑身形有些晃动,急忙扶住。
“父亲,您先冷静一下。”顾召南轻抚着魏仑的背,想了想,然后淡漠道:“真疯还是装疯,尚在存疑,不管真相如何,这姑娘是个烫手山芋无疑啊,您打算如何处置她?”
“你都说她是烫手山芋,那就,”魏仑长长地叹了口气,闭上眼睛,将魏越招呼到跟前:“阿越,你去解决了她,动手利索些,别让她再受苦了。”
“停住!”一声男人的怒喝忽然凭空传来,将魏仑等人吓了一跳。
魏仑和顾召南一齐回头向后看去,原来是荣奕。
“老六?”魏仑不喜欢荣奕,但碍着顾召南面子,并未拉下脸,只是淡淡对他干儿子道:“他怎么会来此地?”
“孩儿这就撵他走。”顾召南黑沉着脸,疾步走到荣奕跟前,他紧紧地抓住男人的手腕,一个劲儿给他使眼色,冷声道:“出去,这儿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谁知荣奕一把将顾召南甩开,冷哼了声,闷头朝前走。
“老六,咱家的事你少管。”魏仑抬臂,拦住荣奕,他看都不看一眼面前的这个英俊男人,冷笑道:“趁着咱家还没生气前,出去。”
“如果我告诉你,晏明婉的命六爷我保了,你能把我怎样?”荣奕一脸倨傲,毫不畏惧地迎上魏仑阴鸷双眼,哼道:“让开。”
魏仑还没发作,倒把顾召南给急坏了,他从侧面撕扯荣奕的衣衫,怒喝道:“你以为自己还是镇北侯家的六爷?别忘了,你早都被扫出家门了,若没有我收留你,你就是个乞丐!”顾召南急的直偷偷拧荣奕的胳膊,可嘴上却厉声呵斥:“你算什么东西,怎么和大人说话的!还不快滚!?”
“召南,别对六爷这么凶嘛。”魏仑笑着将顾召南拉到一边,他从头到脚地打量荣奕,忽然竖起大拇指,嘴里发出啧啧赞叹之声:“不愧是将门之后,有种。”
说罢这话,魏仑做出个请的动作,让开条道,腰略微弯了几分,对荣奕笑道:“不过一个疯女人,留着也没用,如今送给六爷也成,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