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魏仑看见女孩忽然不吃了,笑问道:“不好吃么?这可是御厨精心烹调的菜,美味极了。”
晏明婉哇地一声吐了,她猫着腰将口中的肉和饭全吐进水里,因为她想起来了。
还记得她刚刚重生醒来的那夜,在灵堂见到父亲的遗体,当时父亲忽然流血泪了,异香异气,和魏仑此时给她的饭中香味一模一样!
这阉狗好狠,想毒死她!
怎么办,冷静下来,这饭无论如何是不能吃的,否则不就和父亲一个下场了么?
“孩子,你怎么了?”魏仑轻拍着女孩的背,关切地问。
晏明婉咬咬牙,心一横,决定装到底!
“叔,叔叔。”女孩仍干呕着,她抽泣着慢慢直起身子,泪眼盈盈地看面前的魏仑,哽咽道:“我吃不下。”
“为什么?”魏仑眼中闪过丝杀意。
“我不由自主就会想起那只羊,难受。”说到这儿,晏明婉捂着心口,又呕了下。
“确实是叔叔做的太过,吓着你了。”魏仑默默从女孩手中接过碗筷,随意撇在一边,他歪着头,借着烛光打量晏明婉。
她脸上的红妆已经褪去,小脸惨白得可怜,无辜的大眼含着泪,长睫毛上好似也沾上了些,纯白的肚兜因浸了水,现如今有些透,隐约能看到胸前春.光。有些青涩,但很诱人。
只见晏明婉又往前凑了些,她尽量让自己表现的像个傻孩子:“叔叔,婉婉有个问题要问您。”
“你说。”
“您为什么要对我做这些事。”晏明婉咬了下唇,神色似乎有些惧怕,可她接着说:“婉婉感觉您是个好人,或许是听了什么人的挑唆吧。”
“你说,我是个好人?”魏仑来了兴致,笑问道。
“嗯。”晏明婉忙点头:“爹爹活着的时候老说我是个小笨蛋,性子直,很容易得罪人。”女孩说到她父亲时,哭的伤心:“虽然您方才那般对我,可终究没把我怎么样,也没叫那些侍卫欺负我,还来给我送饭。如果婉婉以前得罪过您,现在给您道歉,您能原谅我么?”
“还真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孩子。”魏仑笑着拍拍晏明婉的头,他看上去好像很累,眼珠子也有些发红。不过很快,他勾唇笑的有些坏:“我强迫你穿红嫁衣,还摸了你,你不生我的气么?”
“有点。”晏明婉低下头,有些恼:“我小时候偷偷看到爹抱着娘,不仅摸她,也亲她,我想大概您也喜欢婉婉吧,所以才,”
魏仑淡淡一笑:“我是太监,不可能喜欢女人的。”
“为什么?”晏明婉装作懵懂之样,看着面前的魏仑,道:“太监为什么不能喜欢女人?”
“没人告诉你,太监身上少了点东西么?”
“少了什么?”晏明婉心里冷笑,她怎么会不知道,当然是命根子喽。
魏仑叹了口气,他的大手附上女孩侧脸,笑的凄凉:“少了个穿新郎官衣裳的机会。”
晏明婉面上虽然天真无邪,可心里都快笑死了,她好似明白为何这阉狗在府里养那么多美人、小奴,为何让逼她穿红嫁衣,为何给她下药,看着她发·浪却不叫人碰她。
这不就和他一样么,残缺,心有余而力不足,永远体会不到男女欢乐。
“您的手怎么有些抖。”晏明婉抬起胳膊,小手附在魏仑的大手上,女孩迟疑了下,柔声问道:“您眼中怎么有泪,不快乐么?”
魏仑忽然打开女孩的手,身子连忙往后躲闪:“怎么会,我有信仰,即使身在地狱般的黑暗,也很快乐。”
“信仰?什么是信仰?”
“信仰就是支撑你活下去的念头。”魏仑两眼充满了神采,笑着回答。
晏明婉忽然懂了,这阉狗是燕国人,他自残身躯混入赵国,步步为营往上爬,诛杀大臣,祸乱朝政,每日都活在战战兢兢中,他压力大,需要发泄,可发泄的时候又充满了自卑,这么多年也算难为他,如果没有对母国的信仰,想必早疯了吧。
“孩子,你告诉叔叔,你有没有信仰?”
“有啊。”晏明婉莞尔一笑:“我就想嫁个好男人,然后给他生儿育女,伺候他,吃吃喝喝,玩玩乐乐的过一辈子。”
魏仑噗哧一笑,眼睛微眯,声音略有些冷漠:“那你想不想嫁给叔叔?”
“这……”
晏明婉咬着唇,面上有些迟疑,她心里一个劲儿告诉自己:谨慎,谨慎,这阉狗在给你挖坑,别答应太早。
“我如果不答应,你还会放我出去么?”
魏仑一笑,并不答话。
“那你让我想想吧。”晏明婉低头把玩着头发,看上去有些纠结。
“好,你慢慢想吧。”
魏仑笑着起身,他弯腰端起烛台和碗筷,转身往出走,不过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有意无意地说了句:“你知道么,如果你刚才一口答应,我就会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