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章 月下夜谈

“当腐败更甚时,当陈超们的‘造血’功能被吸得无利可图时。有钱有能力的人士维持不了庞大的开销时,便会以脚作为选择。官场人来人往换着人,永远不会有饱足时候,那么只好向更低层人士开刀了。”

“加赋税,不过是最直接却是低等的手段罢,那些无形的巧-取-豪-夺,自会令所有人感受到切肤之痛。当社会发展为全面的掠夺性腐败时,你们自会给那堵墙撞得头破血流。”

“上层人士又是什么时候能感受到呢?”李田听得冷汗淋漓,忍不住关心下另一拨高高在上的人士。

谈致正高,李兴想李田为一老实庄稼汉子,听听也无妨,句说起另一桩事来:

“我有一当年算是同生共死的旧同僚,如今他已是一员将军。年前他跟我打过商量,想以我来给他出脸,垄断军马生意。军马生意的利润丰厚远远超出你的想象,如此我与他都可赚个盆满钵盈。”

“他说如今兵部尚书嗜钱如命,以我旧同僚的级别,如能捧上万多两白银,必可弄个节度使来当当。因为他也想‘进步’,所以现今特需要笔大钱。”

“卖-官鬻爵此风渐开后,那么即为上官者,你有能力却无钱财去疏通,定会被一撸到底。因为他的周围及他的上头,都不是能者上,怎忍一异类在旁刺痛他们的神经呢?这样,就算是上层人士,也只能在那条腐败路上一直走到黑。如此有人刻意挑你毛病的时,或社会大动荡时,有谁能独善其身呢?这堵蔓延开来的大墙,最终会挡住所有人!”

迎着疑问的目光,李兴没声好气地说:“我没答应他!”

“我个人认为,跟权力勾结而来的财富必是肮脏的,有时更是血腥的。我的钱财已够花,又何必去沾污自己的人生和人性呢?”

“我真想当面唾喝那位兵部尚书一声: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要弄那么多钱干嘛呢?难不成想当全国首富?由正路钱财堆积起的高山,确可令人高山仰止。可带有腐臭血腥的钱财堆积的越高,臭气远扬不就越远吗?他要腐超古人,臭遗后世吗?高积如此显眼的臭气钱财,他不是遇明主塌台,也必是遇妒忌眼红者塌台!”

李兴一停后,再沉痛说:“如他真个没塌台,恐怕要轮到我们这国体要塌台了。如此天下之人又有谁能逃得过这灾难呢?贪及此、蠢及此之人竟爬上如此高位,那更上位者???唉!这难道不正说明我们出了天大的问题吗?我真不明白,吾国怎会出如此之多那些宁弃国运,不舍已吃不下的半碗饭,那种类似伯嚭、郭开的鼠辈。”

李田越听越心服也就越心凉,他急问:“真的会慢慢变得很坏吗?我们该怎么办?”

“我们能怎么办?不用杞人忧天,事情总有个发展过程,真要到那时候,也是十多二十年后的事了。那时你我已老迈,还能做得了什么呢?这个社会没有让我们说话的机会,也只好静观其变了,只是怕要苦了李文、李健生他们这一代人啦!”

“我们只能祈求上天会带来好转机吧!当然,能出到力时,我必会尽我所能,以尽绵薄之力!”

“各人有各人活法,每人有每人生活理念。我的理念是宁愿笑着死,也不愿哭着生!”

李兴默默而坚定地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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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空下,乡道树根旁,李兴说着国家大事,他非处庙堂之上,而身处江湖之远,本可独身于国事困顿之外。但忧思于儿孙们的未来,也禁不住愁容爬上脸,可又无从搭力,唯有叹息连连。所谓是“能者多劳”吧!

同星空下,树下的健生娘,今夜却睡上一个好久未有的舒心美梦,所谓“无知者便是福”正是这道理。